初守想到方才夏楝问温宫寒的那些话,道:“你是担心她有事?”
别的他不算很懂,但……按照擎云山每四个月接受一批少男少女来说,夏梧已经去了有三个月,正是危险的时候。
腾霄君忽然说道:“紫少君若是担忧,我愿意……”
话未说完,鹿蜀拿了一块儿桂花糕,准确地塞进他的嘴里:“真是长脑子不长记性,快吃吧你!”
太叔泗轻轻地扫了眼腾霄君,眼中多了点算计的精光。
“明日我约见夏芳梓,做个了断。等此间事了,会去一趟擎云山。”夏楝道。
腾霄君忙着吞咽桂花糕,又去取茶水送,无法出声。
鹿蜀笑吟吟地看着。
初守却喜不自胜,道:“这不是巧了么?我也正有一笔账跟他们算。”
鹿蜀闻言却道:“你呀,也是傻人有傻福。”
初守道:“大姐,你说我呢?”
鹿蜀嘴角虽有些笑意,眼底却泛出一点感伤。
这傻小子还当是什么好事呢,若不是夏楝主动要去,先前路上又生出许多变数,这一趟擎云山之行,本该是他初百将的埋骨之地。
就好像是三川客栈内众人原本惨烈的命运一般。
初守望着鹿蜀的神情,也瞧出了她眼底那点近似悲悯的东西,心中一窒,原本说笑的话便无法出口了。
太叔泗把那本《妙质川泽》又送还夏楝手上,道:“既然是紫君寻回,且善自保管就是。至于擎云山的异动,我会向监天司禀明。”
花厅内烛光亮了又幽微,最后是腾霄君取了一颗夜明珠出来,照的满室光华。
宋叔在丑时之初才回到夏府,本是想再看一看初守,交代几句话。
谁知却从青山口中得知初守还没睡。
宋叔往花厅而行,才到连廊,抬头一看,却见花厅中光彩耀耀,却并不是烛火之类。
雪色的柔和光芒透过花窗,照的紫薇花树格外清晰,繁花簇锦,摇曳生姿。
甚至能清楚的看见底下池塘中正游嬉的锦鲤,它们格外躁动,时不时跳出水面,向着花厅内点头不止,仿佛行礼朝拜。
而在光转影动内,似乎有一头似龙似蛟的虚影,乍现乍隐。
宋叔猛然止步。
白日在夏府事情告一段落后,宋叔便离开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