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小兽被姐姐摔坏了。”漆许告状。
宁喻笑了:“那你应该趁机敲诈她,让她把之前从你那骗走的压岁钱吐出来。”
三两句玩笑话就驱散了心头的阴霾,漆许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对,回去就叫她赔我。”
城市另一边,被兄弟俩算计的宁照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下车后,漆许寻了个附近的垃圾桶做实验,经过一番折腾,找出了那个价值“05分”的瓶子。
“怎么喜欢喝这种?”漆许忍不住咋舌。
在他看来,这种薄荷水和牙膏水没什么区别,又凉又涩,还会在喉咙处泛起诡异的回甘,这么多年没有停产,也是出乎他的预料。
嘀嘀咕咕回了家,担心这些东西会被保姆阿姨当成垃圾丢掉,漆许又从储物间翻出两个箱子,将东西收了起来。
妥善整理好一切,他才终于有时间收拾自己,洗完澡出来,保姆阿姨正在整理他的房间。
随着天色渐沉,也意味着这个充满荒诞的周末结束了,明天还有早八,漆许早早爬上了床。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身份证,应该是阿姨给他收拾脏衣服时拿出来的。
折腾了一天,困意很快袭来,漆许盯着略显空荡的床头柜,缓缓闭上了眼睛。
数十秒后,他倏地又重新睁开双眼——
“咦?”
“我的钱包呢?”
“这个钱包,”老人怀里抱着几件衣服,冲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声,“我给你放到桌子上了,你记得收起来。”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江应深擦着潮湿的发丝走了出来,看见老人又闲不住四处走动,皱了皱眉:“放着到时候我自己收拾,医生让你卧床静养。”
“我都说了没事,也没摔到哪,张家小子非大惊小怪,还把你叫回来了,”老人对今天的事很不满意,嘟嘟囔囔地抱怨着,“白白去趟医院,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江应深知道老人的脾气,没回话,只是将老人的降压药准备好放在了桌子上,视线又从一旁的钱包上扫过。
他伸手拿了起来。
在电梯里临时接到邻居的电话,说是老人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摔了,他急着赶回家,就把老师交代的事给忘了,东西被他顺手塞进口袋带了回来。
钱包是双折款,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应该用了挺久,内页的右下角刻了“好好”两个字。包里除了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学生证,确实如李老师所说,是他们学校金融系的大二学生。
发梢上的水珠滴落,正好掉在了学生证的照片上。
证件照上的脸比今天见到的更加青涩,杏仁形的眼睛意外灵动,即使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也盈着笑意,江应深盯着那双眼睛有些愣神。
“怎么了?”看他一言不发地站了半天,老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应深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着他伸手拭去水渍,将钱包重新放回了桌子。
老人以为钱包是他的,也没多在意,转头又晃进厨房:“这么晚了,你明早再回学校吧,我给你煮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