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
单抱哼唧了两声就没反应了。
何仰春像是预料之中,轻轻捏开单抱下巴,把那碗水递到单抱嘴边。
这碗香灰水倒真不是想害单抱,何仰春是看单抱本来就重欲,气场不稳,怕她扛不住这些脏东西,才想着帮她驱驱邪。
但摆在桌子上单抱肯定是不会喝的。
泛着灰烬味的水慢慢靠近单抱唇边,单抱微微皱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在靠近,动作大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
“呜,妈妈……我没有家了……”
何仰春离得近也听到了,他皱起眉,心里摇了摇头。
太脆弱了,说她这么两句话就受不了了,一直记到了梦里。
何仰春没管她,手一用力就把香灰水往单抱嘴里倒。
但这时,单抱却突然啊一声大叫,身体直愣愣的坐了起来。
何仰春端着碗坐在单抱斜前方,单抱脑袋砰一声磕在了何仰春下巴上,手里的碗没拿住一下翻倒,泼了何仰春和单抱一身。
“嘶——”
何仰春险些咬到舌头,嘴里立刻有了血腥味。
他捂住下巴,痛苦的皱起眉,低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能说出话了。
但还没等何仰春张开嘴,一只手就拽住了他。
何仰春脸上挂满了寒意,慢慢回头。
单抱微微张大嘴,像是在茫然的找什么东西,胡乱扒拉。
何仰春这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单抱梦游了,而是下意识以为她被什么附身了。
何仰春脸色渐渐发白,拽住了单抱的手,用力想把她摁在床上。
但随后单抱手臂碰到了何仰春的衣服,突然一把抱住他,呜呜的小声哽咽了起来。
“呜,妈妈,你不要我了……”
单抱睡梦中掌握不好力道,双臂死死的搂着何仰春,何仰春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截钢索绞住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单抱这是梦游了!
哪怕是何仰春这种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这时候都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脸色狰狞起来。
“像个没断奶的娃娃一样,没出息的东西!”
说着就伸手扒拉单抱的脑袋想把她推开。
单抱在睡梦中像是也感觉到了怀里“妈妈”对她的抗拒,神色越发凄苦起来。
她呜咽声越来越大,趴在何仰春胸前,还伴随着鼻子的吸溜声,鼻涕眼泪蹭了何仰春一身。
何仰春本来穿的就是丝绸睡衣,水痕扩大布料越来越透,像是什么情趣服装一样,胸乳若隐若现。
何仰春忍着胸前湿乎乎恶心的感觉,额角青筋直跳。
他脸色铁青,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荒谬的事了,没忍住抬手拍在了单抱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