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弄得有些皱了,和慕悉心替他捋平整,这才松开了怀抱。
闻人声腿软了一下,好在一旁的和慕及时搀扶了他一把,他才没直接摔倒。
“反应好大。”
和慕拉着他的手臂,说。
闻人声匆忙拿手背靠了一下发烫的脸颊,衣物还磨着刚刚快被捏肿的地方,触感格外明显,闻人声都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欺负人。”
他哭哑着声音抱怨了一句。
都可怜成这样了,和慕连忙亲了一下闻人声的头发,把他搂进怀里抱了抱。
“错了错了,”他说,“一会儿给你赔罪,好不好?”
闻人声也没有怪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跟和慕撒娇而已,俩人又蹭蹭脸黏糊着贴了一下,直到再度听见那些脚步声的靠近,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少侠,山神大人。”
刚分开,二人面前的树丛就被一只枯瘦的手给拨开了,从里边探出两个素色的身影,一高一矮,各自穿着僧袍,头发也剃干净了。
其中一人头上还被纹了几道刺青,这是前往寺院赎罪自首之人会被刻上的罪枷。
闻人声辨认了一下,犹豫道:“……尘守?”
那人低头应了一声:“是我。”
他身旁那个矮个的小和尚年纪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岁,僧袍穿在他身上显得宽大极了。
他躲在尘守身后,眼神胆怯,小心翼翼地望着闻人声跟和慕。
尘守一只手护了护小和尚,说:“这是我的小师弟,等我死后,他就是归一剑宗如今唯一的门人了。”
闻人声跟和慕对视了一眼,两人相顾无言,也不知道该回答他些什么。
尘守昨天的确说过自己要落发为僧,后半生都替死去的族长诵经赎罪,但闻人声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没有直接砍下尘守的脑袋,都算是他心地善良的了,更别说去期待这样一个人临死前的幡然悔悟。
但很显然,尘守身边还有自己在意的人。
他说完这些,从襟口处摸出一副卷轴,一瘸一拐地朝闻人声走来,最后停在一步之距里。
“少侠,”他咽了咽喉咙,有些艰难地把卷轴递给闻人声,“这是我替尘敛师弟收拾东西时,在他的遗物中寻到的东西,没有任何人知道。”
“当年之事,是我愚钝,是我麻木不仁,明知师弟做错了事,却依旧跟着门人一起包庇他,让你蒙受了太大的冤屈。”
闻人声面色复杂地接过卷轴,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东西沉甸甸的,如有千斤之重,让他几乎拿不起来。
“我看过卷轴上的东西,也大概知道一些皮毛,”尘守敛下眸,说,“你们想要找的仇人若真在九重天之上,这份卷轴应该会帮到你们。”
闻人声皱眉:“……什么意思?”
“少侠,”尘守说,“我修行的时间太短,没有机会参悟所谓的道心,所知甚浅,只能尽我所能,告诉你一些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