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词,梦里的那些场景再度闪回到闻人声脑中。
“我不要!”他急声道,“你不要再对我这样了,我、我特别不习惯!”
和慕迟疑道:“我对你怎么了?”
“……”
和慕一问,闻人声这才回过神来。
方才那些不过是他梦里的想象,都是假的,只有眼前这个和慕才是真的。
可那些亲昵的触碰像黏在身上的湿痕,让闻人声怎么也忘不掉,他一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和慕嗅到了他身上奇怪的情绪,他坐到闻人声窗边,凑上前靠了靠他的额头。
没有发热,只是体温略高了一些,应该是情绪过激导致的,他做的这个梦估计刺激不小。
是什么样的梦能叫他变成这样?
和慕思考了一下,猜不出来。
他上下扫了一眼闻人声,最后说道:“好吧,那你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替你洗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掀闻人声的被褥。
“……等等!”
闻人声慌忙按住自己的被褥,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要碰我!”
和慕的手顿在半空,表情更是一头雾水。
他隐隐觉得闻人声的状态有些奇怪,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让从前那个黏人的小狗一夜之间就变得抵触他起来。
不过和慕很快就想起,他以前有听说过,少年人常常会有这种时期。
他们会突然变得不爱与家人说话交流,很烦大人的说教,总爱自己一个人琢磨事情,有数不清的小秘密。
闻人声已经长大了,好像也该到这个时候了。
但一夜之间就被闻人声疏远,和慕心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声声,你生我气了吗?”
听见和慕说“声声”,闻人声立刻打了个激灵,如若他现在化成原型,估计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他狠狠低着头,期期艾艾地说:“我、我刚醒过来,还要缓一下,山神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好了!”
果然,他是有什么不想和自己说的心事了。
和慕很想安慰自己成长期的小孩就是这么敏感,要是随意惹毛了他,保不齐以后都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站起身,说道:“好吧,声声,你自己好好休息,闻人敬那边的兔子我替你去喂,有什么事就唤我。”
说罢,他目光在闻人声身上多停留了几眼,这才起身推门离开了房间。
待他的脚步声远去后,闻人声的意思才慢慢回笼。
他呆坐在床上,木愣了许久。
他的思考能力像被那个突如其来的梦给打坏了,想什么东西都是慢吞吞的,迷蒙一片。
他很想说服自己,梦都是不可信的,都是瞎编出来的,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不值得在意。
可是为什么会心虚呢?
为什么不敢告诉和慕自己梦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