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父几欲吐血。
当时他母亲但凡说了,怎么可能有后面这么多事!
……
岑老太太一连忐忑数日,生怕那黄仙来复仇。
可在第三日给去新墓上坟时,倏然变了心态。
孩子们都有事,迁完坟就离开,待三日上坟,只岑老太太和家里阿姨两人,左右就在村子旁,她拿烧纸和吃食去,阿姨年轻,眼也尖,一下瞧见坟边一米处似乎有个洞。
岑老太太心里一个咯噔,马上要联系风水先生,却被家里阿姨劝住,说风水先生上次就什么也没说,不如请她家里表哥来,刚出马的,灵得很。
大多数行业都讲究个越老越吃香,出马却不同,很多都是刚出的最灵。
这行做久了,难免心生贪念、欲念,久而久之,身后仙师便弃其而去了。
岑老太太心想也是,忙请人来。
景音:“就是刚被带走的那位大神?”
“他可是个好人!”岑老太太尚信任着对方,忙辩解。
岑父嘴巴张了张,景音悄悄伸手,拧了下他的后腰,喷薄欲出的脏话咽了回去。
岑老太太接着讲。
大神接到电话就匆匆赶来,在晚上重新起土,发现新棺木左侧多了个洞。
哪个人见到自己相濡以沫好几十年的枕边人死后还被如此折腾,能心平气和的?
岑老太太都要气疯了,猜测黄皮子就在周围,气壮怂人胆,怒骂:“你个骚毛东西,修行那么多年都修行到狗肚子里去啦!?我看你这辈子是修不成了,再修八百年也是个骚毛!”
小时候听的故事里,都说精怪但凡成了气候,都分外要脸,小的不听管,还会有大的出手。
大神伸手狂堵她嘴,都没堵住。
大神当场崩溃,声嘶力竭道:“闭嘴!”
景音轻轻扬起眉梢,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这个表现……有些怪啊。
岑老太太本来还嘴硬,任凭大神如何劝都连骂不停,很快,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家出的事,越来越恐怖了。
岑老太太:“我平日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点溜达蛋,所以后院养了不少鸡。”
岑父怕景音和施初见听不懂,忙解释:“就是散养鸡下的蛋,我妈非说这样的蛋,黄大而香,和市面上买的不一样。”
反正家里后院有空地,请泥瓦匠盖个简易的遮雨砖瓦房就行。
“真的不一样。”岑老太太害怕地辩驳。
就是如今一个也吃不到了。
众人:“…………”
岑老太太:“我本想着给小辈们攒攒,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带回去,所以养的规模比较大,有个二十来只,结果我骂完回去的当晚,就被咬死两只。”
此后一天比一天死得多。
岑老太太忙请大神来,烧了两卡车黄纸元宝,好一顿道歉,可是对方完全不肯收敛,甚至气焰愈发嚣张,由咬两个改成咬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