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方澈根本就没有讲什么大道理,方小王爷上来就在骂。
‘你们就眼睁睁看他被锁在那里?你们良心让狗吃了吗?!’
尽管,那青年只是红着眼框,冲他们吼。
‘滚!你们怕死,我不怕!’
···
高台上,方澈一点点去拆肖景渊身上的锁链。
明明这种玄铁锁,他一剑就能斩断。这这种东西偏偏缠在肖景渊的身上。
他怕自己伤着他,他拿不起刀,他只能一点点用手去拆。
钩刺牵连,深可见骨。
青年低着头,将那些锋利的倒钩,一点点地从血肉里剥离出来。
钩刺连着血肉翻开,带出一片淋漓血痕。
方澈下不去手了。
青年浑身都颤了起来。
他眼中的肖景渊,从来都是一派从容的游刃有余,王府不想管,交给景渊就好,军队不想管,交给景渊就好。
这一整片南疆,好像都可以交给景渊。
这人什么都能做好,就像无所不能一样。
可现在,这人浑身是血的倒在他怀里,安静到毫无生气。
……怎么这样。
方澈大口的喘着气,却还是无法摆脱汹涌而来的窒息感。
他用手背胡乱擦着脸,却抹不掉那片湿热。
“你别这样……我以后不什么都抛给你……”
“我以后自己看军报好不好……那些书我也背……我保证……””
“以后蛮族的事都不用你管了……我来……我都学……”
“我什么都可以学的……真的……”
"你别……这样……别……丢下我和阿姐……求你了……”
方澈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样了,语句断断续续,颤抖得厉害。
他曾以为,肖景渊会一直在,南疆千里风火,只要一句“交给景渊”,就再也不必担心。
他从没学会,一旦那人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无助地哭喊,却又不知所措。
温从仁看不过去了,想要上前阻止。
却是被方辞一把拦下:“别,机会难得,让这小子多承诺点。”
方辞一脸欣慰:“我家阿澈,终于开始懂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抽出绘音石:“这种场面,一生也就一次,得留个念想。”
对于自家弟弟已经快要碎掉一事,方大郡主兴致勃勃,甚至开了绘音。
温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