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挡在他前面,语气淡淡,却透出极不容置疑的态度:“他身子不舒服,我随你去。”
···
县府官衙,任玄总是知道,秦宣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戒备了。
狗皇帝等在哪呢……
秦疏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赵安的命案来的。
秦宣淡淡一眼:“老三,我以为,在盛得寺,我们已经说好了。”
秦疏却只笑,笑意不达眼底:“所以我不是来找皇兄的麻烦的,皇兄与刺客厮混一处,我也不会上告父皇。可我要将刺驾案的凶手带回问罪,皇兄若要亲自出面阻拦——”
“是不是就不太合适了?”
空气仿佛一瞬凝固。
屋内气温仿佛骤然下降。
秦宣声音低沉而平静:“老三,陆溪云也没什么大事,事不要做绝。”
秦疏冷笑,眉间锋锐如刃:“那皇兄不妨亲自试试,在悬瀑矢下过一遭如何?”
秦宣心下暗骂,果然,凡事只要沾一点陆溪云,老三就跟疯狗一样,逮谁都忘死里咬。
秦宣冷冷开口,字字如冰:“老三,你不动他,我不回皇城,如何?”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俱是一愣。
任玄倏地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抬眼,看着秦宣那毫无波澜的侧脸,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疯了?
秦宣居然为着一个刺客,连皇位都不争了?
简直匪夷所思。
秦疏同样有诧异,秦宣不是在示弱,对方在摊牌了。
以退为攻,秦宣轻描淡写一句不回皇城,那他若执意要把秦宣‘逼’回去,秦宣就能和他全面开战。
秦疏盯着秦宣许久,终于看懂了对方的落子方式:你动他,我掀桌。
空气安静到极点。
秦疏沉默半响,他开口:“武甲村近日,万余兵刃被劫,皇兄知情否?”
秦宣知道对方在防什么了,秦疏在防他养私兵。
他应声:“此事与我无关,你可以拿验心简来。”
秦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冷冷吐出三个字:“查案吧。”
秦疏转身就走,语气未起波澜:“任玄。”
任玄立刻起身跟上,心里却已猜到七八分。
果然,秦疏语气不紧不慢,却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意:“上万件。不是秦宣,那谁要这么多刀。”
任玄脚下一顿,他当然知道秦疏说的是什么。
万余件玄阶匠器,皇城脚下凭空蒸,绝不是寻常流寇干得出来的事。
他应声:“卑职今日遇到了银枢城的方二爷,这或许是个方向。”
秦疏颔:“去搞清楚。”
任玄点头,话锋一转,顺势一拉:“这赵安的案子看着也不重要,限期什么的?殿下您看?”
秦疏头也未回,只留一句:“限期改一月,你自己跟卢士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