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我喜欢你。」
他想他应该回应的,他从来能够信誓旦旦的骗过对方。
可房间里的那个废物沉默太久了。
沉默到他已经骗过自己了。
「……溪云,没有陆家,只有你。」
他知道,他还是在说谎。可这一回,他骗得太久了,骗到连自己都信了。
或许,他自己先信了,就不算是在骗陆溪云了。
可青年再不回应他了。
那浑身是血的大夫满是惶恐的望向他,房间内陷入一众嘈杂的兵荒马乱。
他站在原地,看着一片模糊的嘈杂,久久没有动静。
恍惚间。
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秦疏从梦中惊起。
屋内的月光平静如水,透过精雕的窗棂,投下阴影斑驳。
又是这样,下半宿也别想睡了。
夜,万籁俱寂。府邸内唯有一片沉寂,浸染月色的青石地上仿佛铺了一层薄雾。
前厅的灯是亮的,总是有人将皇后娘娘好生休养的话全当耳旁风。
那屋中的青年抬眸望他:“怎么了?”
秦疏摇头:“睡不着。”
“那你来晚了,筝师回去有一会儿了,”
青年指了指案上的琴,颇是有些炫耀的口吻,“不过我学了一段,要听吗?”
“溪云,给我抱一下。”
“你这家伙怎么了?”
秦疏不由分说的揽人入怀。
他埋在对方肩头,大口地喘着气。
“溪云。”
“我向你保证。”
“我秦疏绝不会重蹈覆辙。”
窗外,月华如练,案上,金兽销烟。
炉香渺渺,恍惚,琴声入梦。
第69章就你恩将仇报是吧!
一大清早,襄王府上,任玄默默叹了口气。
他是真服了。
秦宣你不务正业,成天和刺客鬼混也就算了。你说你没事,让袁枫招惹秦疏做什么?
现在好了,狗皇帝回过神,开始平等地收拾每一个人了。
秦疏神色淡淡:“万戎村,为什么放走那刺客?”
任玄心下暗叹,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狗皇帝。
那哪儿叫放人……那是根本打不过那小鬼罢了……
何况——政治嘛,不就讲究个合纵连横、远交近攻。
偃师与袁枫生出嫌隙,任玄看到了机会,一个乘机拉拢这小鬼的机会。
当然,以上种种是无法对狗皇帝言明的,秦疏只会觉得他疯球了。
明明是狗皇帝自己的火葬场,事事都要他来操心,秦疏就不能自己记起来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