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而,有面附血尘的擐甲将领匆匆而入,那将领见着秦宣先是一愣,继而冲着陆溪云仓皇俯身抱拳道:“卑职岳暗山,有匪以武乱禁,吾等力战不敌。”
岳暗山以军礼径直单膝跪下:“斗胆请世子您相助!”
头一回见岳暗山,陆溪云显然还在状况之外:“什么人?在京里为乱?”
岳暗山抱拳具禀,秦宣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听了个全。
岳暗山火急火燎的就一件事——秦疏在狱里让人给劫了。
照这个岳暗山的说法,秦疏原在刑部大牢内外都安排了人手,可那群劫狱的不知什么来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把人给搞定了。
等着岳暗山反应过来,也只能是火急火燎亡羊补牢的带人去追。
岳暗山在京郊追上这群不之客——没打赢。
眼前的武者一咬牙:“我等非是哪些匪徒的对手,南卫县方向,卑职斗胆请您相助!”
瞅着这陆溪云二话不说就跟着那不之客走了,秦宣也没有多说什么。
陆溪云跟着秦疏离开的人,不论出了任何事情,都是秦疏一人之祸。
可随之而来出现的人马,改变了秦宣的想法。
秦疏目光淡淡,投向那正门之前的不之客。
他沉声开口:“老三,父皇吩咐,法事期间,不得擅入。”
佛寺正门前,身着墨绿色锦绣蟒袍的天潢贵胄单手擒着刀。
秦疏笑了:“不得擅入,擅闯呢?”
秦宣看明白了,没有什么劫狱,那是秦疏在支走陆溪云。
秦宣上前半步,迫人气势如山似岳:“父皇有命,凡法事期间擅闯者,斩。”
对上秦宣的目光,秦疏争锋相对:“皇兄要如何斩我?”
随着秦疏的话音落下,佛寺正前的两尊石狮口中,原本平静的球形玉石匠器,皆开始快的转动起来,秦疏身后的高手数量已然出预计。
秦宣不语,只是微一摆手。
六名身着黑衣的武者纵身而上。下一刻,数十道寒芒从秦疏身边炸开。
秦疏的手中是一件与玄瀑矢别无二致的一枚袖盒。
但同玄瀑矢又有些不同,没有玄瀑矢那铺天盖地的无差别齐射,匠器击时所独有的那团黑雾久久不甚,秦疏一整人都像置身在里这黑雾之中。
已经有三名靠近黑雾的武者,为黑雾中所凝的玄矢所杀。
匠器杀人,一众骇然。
但秦宣面色不变,他俯下身,拍了怕身后少年的肩膀,很是温和的语气。
“小枫,就是这东西,伤的你哥。”
袁枫的周身卷起的暗红色的气流,在这金碧辉煌的佛刹之地的显得格外突兀。
诡异兵刃幻化而出,少年扬起剑,只一眼,杀气淋漓。
···
南卫县方向,纵马疾驰的岳暗山疯狂向任玄使着眼色。
任玄让人盯的满是不自在,倒也不好问,只得取出雁书预备加密私聊一下。
金伐浮现在眼前的下一刻,任玄就知道岳暗山在急个什么了。
金伐之上,流水般闪过几百行颜色各异的文字,无一例外就一个意思——救驾!
「还有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