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将军?!您怎么了——”
“任大人!”
“任大人!!!”
“任玄!!!”
下一瞬,银光乍现,任玄拔出了剑,冲着卢节的方向。
四下骤然寂静。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一身横练筋骨的猛将。
而是那种——能忍,能藏,能等的杀器之人。
像任玄。此人出手极少,却几乎次次见血。
在场的几名武将皆是屏息凝神,引刀不,竟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下一刻,惊声再起——
“卢大人!快闪开!!”
“卢尚书!当心!!”
然而,众人视线的焦点,卢节却纹丝未动。
卢节既未退,也未避,只是骤然扬声,带着凌厉的锋芒与逼人的怒意:“秦怀璋,你想做什么?!天子脚下!紫金皇城!你是要造反吗?!”
话音未落,寒芒已至。
一寸长剑穿透衣衫,直没入卢节胸腹之间。
而卢节身侧,那名侍立扈从,只觉眼前残影掠过,满脸惊骇与茫然。
他甚至——连任玄是如何出手的,都未曾看清。
下一刻——卢府亲卫数十,执刃杀来,席间顷刻乱作一团。
秦怀璋猛地起身,瞳孔骤缩,他看懂了。
卢节这条老狐狸,要把自己填进去,来拉着他秦怀璋同归于尽。
楼外尚有秦怀璋暗布的伏兵。
可秦怀璋此刻却偏偏不能动。
任玄,是他的人、任玄,先动了刀。
这场拼杀,不论是何结果,他晋王府都占不了理。
秦怀璋立于乱局之中,神色凛然,他蓦然笑起。
卢节敢下这一注,他便敢接。一换一而已,他又不亏。
边上,任玄神识恍惚间回过神来,手中青峰映血。
他奋力晃了晃脑袋,意识仍旧有些模糊,完全无力细思眼前突事态。
而眼前,雅阁之中,早已乱作一团。
身陷重围的秦怀璋前襟晕出血色,是上回他捅的那一刀的位置,秦怀璋身上的伤口裂开了。
秦怀璋没有动兵——秦怀璋想把自己填进去。
不成。这晋王今夜若是死在这里,秦疏那疯子……指不定要把整座皇城都翻个个。
任玄横刀而起,一声断喝:“保护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