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工作还是你来善后。”谢必安翻着审计材料,没给他一个眼神,“你下班来地府改——”
嘭!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马楼没时间和他掰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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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产房,一声响亮啼哭。
光影跳动,黑白模糊不妨碍酆都帝感知自己被放到女人头边。
虚弱气息扑鼻:“宝宝,我是妈妈。”
闪亮大字入脑:“帝君,在吗?”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护士你看,他睁眼看我了!”新母亲激动不堪,“他知道我是他妈妈!”
“帝君?”马楼也饱含热泪,“帝君!”
在女人的哭声笑声中,酆都帝默默闭上眼,对这一世母亲的回应,变成牙龈缝挤出的两个字。
马楼虽不知道为什么帝君把他名字发过来,还附带个感叹号。有了回信,欣喜若狂:“嗯嗯帝君,是我~”
“我知道。”酆都帝能感受到这股喜悦之情不比蹭着他脸遍遍重复自己是妈妈的少,“你是怎么做到的?”
阴阳两界不互通,更无脑电波通信可能。
但一切皆有马楼。
马楼打字,将消息发送给他:“我接了根专线。”专有线路,为特定用途独立建设的通信线路,他在这头,酆都帝在那头。
想法挺好,可问题不知道帝君在哪,那头是哪头?马楼翻着《酆都传—酆都修正版》陷入沉思。余光,“不要总抬头看天,也要低头看路”映入眼帘,于是他低头看了看腿边吃饱喝足的虚拟鸡……
“我把写好的通讯软件喂给小鸡,然后就连到您那边了。”
酆都帝思考这个可能性……有虚拟鸡在一切可以没有逻辑,但……
“我能用意念和你聊天,总感觉少了什么环节。”
是。
彼时用六十倍浓缩和马小鸡做交易,鸡交抱双翅:“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那——”
“轮回井知道。”
就这样,鸡如奥运十米跳台,一个猛子扎进轮回井,三秒后,通信软件开始工作。
马楼紧了紧腰上的绳子,确认小鸡存活后,暂时还不想帝君知道他知道井的事,便搪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用等您回来,我们也可以聊天。”
“嗯,真好。”酆都帝想。照性子这话多半脑子里过一圈,惜字如金蹦个“嗯”。然而意念专线由不得控制,马楼收到完整回复,从谛听和谢必安受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伸了个懒腰,继续打字:“对了帝君,您在哪里修炼,我能去看看您吗?”
“人界。你……暂时无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