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楼继续说:“正常来说,生死簿能编辑的部分只有判词,而判词只有判官可以填,一旦提交谁也改不了。哦对,灵魂分类可以,但它本身就属于生死簿的一部分,都是系统级操作。所以我想不通阎王是怎么办到的。”
酆都帝搬了把椅子坐旁边:“看下他对生死簿的操作日志。”
“日志只有管理员能看,我们没有这个权限……对了,小鸡可以!”
马楼试图复刻那次开鹿乙电脑,打算偷偷抱虚拟鸡去阎王那,便见鹿乙退出账号,重新在登录界面输入用户名……
账号id:fengdu
成功登录瞬间,马楼当场表演掉凳。
他连滚带爬起来:“你——”
“后面再说,”酆都帝打断他,“先把这事搞清楚。”
然而,日志显示阎王没有对生死簿进行过任何增删改查。
“这不可能!”马楼难以置信,“你信我,我明明看到的。”
“我信。”酆都帝说。
可光信没有用,要有真凭实据。
酆都帝沉吟半晌,说:“或许他把日志删了。但日志不提供删除功能,没有删除按钮,包括我在内没有鬼能清除痕迹……不,还有一种方式删数据。”
他和马楼异口同声:“数据库。”
“看看数据库日志呢?”马楼觉得应该能找到证据了。
酆都帝眼里些许疲惫:“它是记了哪些数据被改,但没有记谁改的。”
远方的雷声沉闷,马楼咽口唾沫:“会不会,真是我看错了。”
酆都帝虽回答不了,马楼消失的合同、本该下地狱的供应商、权贵的判词变更……种种迹象表明,阎王一定对生死簿干了什么。
正一筹莫展,马楼床上有个玩意翻了个身。马小鸡敞开肚皮和酆都帝视线相接……
“说不定有人记了。”酆都帝眯起眼睛。
马小鸡缩到枕头底下:“我没有。”
酆都帝拎了拎嘴角,走出卧室。不多时折返回来,原本空着的手里多两样东西。
“嗷!”尖厉叫喊几乎破了音,马小鸡瞳孔骤缩。
酆都帝拿剪刀对准咖啡机电源线:“记没记?”
记记记记!马小鸡口型嘟囔几句脏话调整姿势,本就透明的身体几乎与溶解在空气中。
一杯咖啡的功夫,消失的操作记录一行一行呈现……
“修改马楼死亡年纪”,“新增修技岗”,“隐藏马楼提交的代码”……
每一个操作如同一把把利剑,刺穿马楼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