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我蹲在旁边,半个身子替小狗挡着冷风。那双粗大的手不时伸过来,笨拙又小心地摸摸那团软嫩的小东西。
就是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那种温和的表情——眉眼松了,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靠,这流氓居然从良了。
他低声说:「你很善良。」
「是吗?」我耸耸肩,「也还好吧?算这脏小孩走运。」
「脏小孩?」
「现在不脏了。」我低头看牠,「香喷喷的,是香小鬼了。」
我伸手抠了抠牠的下巴,「咕嘰咕嘰——」
那小东西身子暖起来,开始有点精神,伸出舌头舔我的手指。湿湿的,很痒。
「你喜欢小狗?」他问。
「喜欢。」我老实说,「但家里不能养,住公寓,管委会规定。」
有人偷养,可我不想当那种人。再说我在部队的时间比在家还多,就算家人会顾,也少了那份一起生活的感觉。
我不想跟这种小东西聚少离多。
那一晚,是我跟龙班第一次靠这么近,第一次聊这么多。
也是从那之后,他只要跟我独处,就会把那层带兵的硬壳卸下来,开始跟我聊天,讲些生活琐事。虽然不多,但对一个男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后来有一次,曾排跑来撞我肩膀,贼笑着说:「咦,龙班好像对你比较不兇欸,你们是不是有姦情?」
「姦你个头。」我白他一眼,「可能是我没什么好被他兇的吧。」
「是吗?」他瞇着眼,一副不太信的样子。
我也不客气,直接回嘴:「不然你以为怎样?你不是已经想吃补给班长、辅导长,连营长都快排进名单了,现在连龙班你也想?嘖,那以后我可清间了。」
「欸欸欸,一码归一码。」他扬起嘴角,有点得意,「真正有做的也只有你而已,吃醋喔?」
「少来。」我冷笑,「你那同梯的不是还有一个?三连那个——」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说出来!」
他挥手制止我,「没办法啊,谈感情不是我的菜,肉体才是最爱。」
话题很自然就往限制级一路滑下去。
绕着绕着,又绕回龙班。
曾排突然说:「我觉得龙班是圈内人,而且是那种很矜持的。搞不好是个大零。」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得出来?」
以龙班那股气势,怎么看都是能一根龙屌横着走的一号。
「气质。」他伸出食指,下了结论。
「屁。」我直接反驳,「你这种没气质的来讲气质?你屁。」
「没礼貌,我排长欸——」
我隔着裤档晃了晃下面,笑得不怀好意:「那我以后就不以下犯上了。」
「干嘛这样。」他立刻软下来,「排长最喜欢以下犯上的人了……」
说着手就要伸过来。
我闪开,顺口丢一句:「如果龙班真的是大零,那我不就不用跟你了?」
他倒抽一口气,用一种「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看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说!那我只好去找补给班长了!」
那时补给班长还没被我吃掉,我只耸耸肩,不置可否。
事后证明曾排也只是嘴砲,真要解决生理需求,还是乖乖来找我。
这段跟龙班认识的过程,现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