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军开拔,请允许我遵循旧习,做一场祭祀,以庇护我朝将士!”
迟焊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准!”
大军出征之前进行祭祀,是新朝之前朝代的习俗,也象征着神权在这片土地上的巨大影响。但迟焊并不信神,跟着他走出来的诸多将领们也不信神,国师这个职位从最开始便没有在这个帝国中有立足之地。
钟楼羽虽有资格站在朝堂上,如以往一般有着超然的地位,但那是因为他在安陵关战场的贡献,也是因为千里送灯笼,战场驭火龙立下的功劳。那可是在过万人的注视下显露的绝对神迹,和以往装神弄鬼的国师完全不一样。
他来祭祀,众朝臣虽是不以为然,但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傻子都看得出来,迟焊对他的爱护。现在私底下关于晏箐是皇帝男宠的传闻,早就传遍朝野,就连普通百姓里那些耳目灵便的,也听了许多风声。
祭祀便在大军开拔的那一天,同时开始。
和安陵关内的祭祀不同,若是按照郁朝规矩,祭祀恐怕要耗费整整一天的功夫,并且还要在都城内被生生搭成最高点的祭祀台上。但钟楼羽没想过那么复杂,新朝也无需这样复杂的祭祀,钟楼羽只换上了祭祀用的华服,等到太阳初生之时,将那太阳上的火焰引到凡间。
至少士兵们眼中,便是这样的场景。
那高高的祭祀台,国师伸出双手,手里仿佛捧着太阳。然后自他的手心中,一从鲜红的火焰,慢慢升腾起来,火焰随着太阳的升起,不断地扩大,神官们跪在祭祀台两旁,他们仰着头,虔诚的看着最中央的那个人,口中溢出神秘而优美的旋律。
那是祈祷词,是神官的必修课,不知从何时开始出现,流传了几百年,被无数的神官国师修改着,为了附和神明的品味,契合自然的韵律。
这样的祈祷词念出来,自然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
火焰凭空燃烧着,忽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断分裂下去,直到九丛火焰在半空中自由盘旋。
不,这已经不是火焰了。
这是龙!
九条火龙!
太阳的光芒都仿佛被压低了两份,那九条龙,飞向天际,绕着太阳不断地吞噬着,每吞咬一次,那身体便越大一份,很快,留在原地的,便是威武而华美的,正如从远古便流传下来的神话中那种,巨龙。
钟楼羽的眼睛空洞的仿佛死人,这由数个不同的规则组成的奇妙世界,一切都会汇集于至高无上的世界法则之上,而世界法则则规定者一切的规矩。
钟楼羽张开口,他叫这火龙生长,这火龙便长大。他叫这火龙飞舞,这九条龙便盘旋在数万人的头顶,在凡人仰望之中肆意翱翔。
他叫这火龙庇护众人。
九条龙便撒下火种。
漫天的火雨将这古老的都城浸润,赤红的火焰点燃了每个人的躯体。
从内而外,从心灵到肉体,将一切污秽燃烧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来啦!
皇帝陛下被他家媳妇踹下了床。
因为昨天晚上做的太过火了。
被嫌弃了的皇帝陛下想方设法的寻求媳妇的原谅。
“媳妇你热不热,我给你扇风啊!”
“媳妇饿不饿,我叫御膳房做了甜粥!”
“媳妇你无聊不无聊,我这里有九连环,特别好玩!”
他家媳妇终于有了动作,伸手抓起那个精致的九连环。
“看见这个九连环了吗?”
点头!
“一边玩去!”
砰的一声,九连环砸到皇帝陛下的脑袋上。
国师真绝色
数万人的军队,整齐的站在祭祀台的下方,那火龙或是盘旋而上,或是俯冲而下,它们姿态高傲而优雅,只是简单的动作,便有种极致的优雅之感。
那些火苗乃是钟楼羽利用世界法则凝聚而成的灵力,灵力这种东西向来对于人体是极好的,尤其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奇异的力量,因此初次接触这力量的士兵们,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耳清目明,似乎整个人都松快了好多,就连身体的暗伤都统统消失了。
钟楼羽要达到的便是这个目的。
神迹在这个时代总是能够异常的鼓舞人心,当那火雨第一时间降下的时候,人们还是畏缩着想要四散离去,可那火苗落在身上,没有预料中的痛苦灼烧,反而连身体中的暗伤都没有了,这无疑叫人疯狂。
人们开始追求着这火焰,然后发自心底的信仰者高台上的国师。
无论钟楼羽出身本朝亦或是前朝,无论他曾经做下了什么事情,一切都比不上这漫天的神迹。
在钟楼羽的眼中看到的,却是从面前这数万人的身上那一道道的细小规则,这些规则不断的向着四周眼神,预示着这些人类未来的命运,而所有士兵的身上,都有那么一道规则,落在了钟楼羽的身上。
当这规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粗壮,钟楼羽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受,他伸出手,凭空抓握着这股规则,然后大脑中突兀的出现了某种奇妙的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也根本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但神识探入这东西,进入了某种奇妙的世界内,他感到自己似乎无所不能。
抬手便可开辟天地,落下便可斩断生灵。
这是……世界法则?
钟楼羽眨眨眼,神识离开大脑里那团极其弱小的能量,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现实中的模样,那个由无数无形规则组成的世界,重新回归了现实。
九条盘旋着的火龙,也长鸣一声,飞入天际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