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活下来,不管有多狼狈,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他抬起眼眸,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即使他愿意那样卑微地活着,天道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想活得久一些。”
他垂下眼帘,睫毛轻轻落在眼睑上,留下一圈淡淡的阴影。
“你可以。”云殊收好衣服上最后一条绸带,站起身来看他:“尽你所能活下去,只要能令我满意,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不和别人在一起。
她说完就带着案上的卷轴消失在寝殿内,散灵阵将整座宫殿包裹起来,看似是桎梏,实际上却给玄尧争取了更多时间。
他现在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云殊设下的阵法恰好能够减轻他的负担。
她走后,他默默下榻替她整理书册,大大小小的册子堆了满桌,粗略估计得有百来本。
其中多是医仙馆收藏的医典,也参杂着蓬莱仙术和巫术,甚至连涉及禁术的书籍都被寻了来。
玄尧随手翻开一本禁书,只见书中罗列的灵气引渡法千奇百怪,有的根本是无稽之谈,更有的荤素不忌,成段的双。修。体术陈列于上。
要不是做了标注,他都以为是哪一族繁衍子嗣用的春图……
想到云殊方才认真地看完了书中那些活灵活现的内容,以及那些直白到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页,玄尧不由地额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书册,闭眼半晌,才压住内心被魔气无限放大的燥意。
云殊很晚都没有回来。
她去了青莲尊者幽居的青莲洞府。
作为昔年给仙族子弟讲学的场所,青莲洞府汇聚了众多贵族进献的法器,这些法器单拎出来未必是功效最好的,但一定是种类最齐全的。
尊者常年云游在外,洞府本就没什么人看守,云殊顶着刚受封的神君头衔,一路直抵洞府深处。
将近大半日的时间,她都在这里翻找法器,可始终没有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放下沉甸甸的物件,云殊默然起身,身后突然响起了机关开合的声音,她回眸望去,看见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景阳宫大殿下,二殿下。”
云灏和云笈不知是何时跟着她的,此时一前一后站在不远处,云灏看起来还算面色稳当,云笈则是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他不问,云殊也不急着答,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如今云灏入主景阳宫,已经是即将继位的储君,她行这样的礼并不奇怪。
“你这就想与我们划清界限?”
云笈看到她的动作,脱口而出就是这样一句话。
在他心里,早已将所谓的“白姝姝”和“云殊”画上了等号,他不信这世界上有如此巧合之事,眼前这女子分明就是他从小便不对付的那个妹妹。
“不会说话就别说。”云灏斥了他一句,略带歉意地朝云殊道:“他一直就是这么个炮仗性子,你是知道的,没别的意思,你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