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师,这鬼……鬼新娘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
“那……那她的同伙,就她那两个姐妹,还……还在外头吗?”
“她们死了。”
云殊看了看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阳光照射在尸身上,像开水烫到了皮肤,嗞嗞冒出黑烟来。
这就是修习阴傀术的代价,不人不鬼,又人又鬼。
若非她们死了,这辈子都无法沐浴在阳光下,x只能栖息在黑夜中,与阴沟里的老鼠为伍。
“呼——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可算是收了这鬼见愁的东西,大家伙往后不用担惊受怕了!”
屋里的人两两相拥而泣,唯独角落里的老三媳妇无人搭理。
毕竟大家都知晓陶老三也是鬼新娘一案的帮凶,自然不乐意待见陶老三的遗孀。
等到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屋舍,一双素履在老三媳妇跟前静静停下。
是云殊。
“你明明知道事情的始末,为何什么也不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老三媳妇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充满了血丝:“没有人会相信的,陶老板会打我,赵老板会打我,就算他们后来都死了,街坊邻里也只会当我是失心疯在胡言乱语,难道大家会同情小夫人吗?同情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鬼?”
云殊目光复杂地看着崩溃的妇人:“可真相早晚会公之于众,你丈夫帮人作恶,这是不争的事实。”
老三媳妇像受到了刺激:“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夫妻不假,可我先前根本不知道他在广通府办什么差事,他是吓怕了才告诉我的,想拖着我一起去死。”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老三媳妇捂住了脸,眼泪顺着指缝淌下来,哑着声质问道:“你说怕死有错吗?你会为了微不足道的真相把自己推出去吗?”
云殊怔了一怔。
这事听起来很傻,但她确实干过。
还没等她开口,身后突然有人替她说了话:“她会。”
云殊转过身,看到那束着高马尾的少年郎正迎着日光走来,朱红色的唇轻轻开合,无比笃定地回答道,她会。
那神情就好像他亲眼见过一样。
云殊失笑,他怎么会见过呢,那些事情都久远得如同上辈子发生的了。
他不可能见过的。
“你回来了?可有受伤?”她察觉到贺遥身上淡淡的魔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皱。
贺遥摇了摇头:“不打紧,就是出了点岔子,耽搁了些时间。”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几粒奇形怪状的石子,递给云殊道:“我追了许久,追出荒山后便寻不到那阴傀的踪迹了,思前想后许是这山有古怪,就捡了些山后的石头,带回去给长老研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