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发了一份邮件到i网的公共邮箱,又被看到了,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广告位。
张汝京不由得佩服:“年轻人果然有锐气。”
王潇笑着起身,兴致勃勃地去隔壁的办公室开电脑。
到了隔壁,大家才发现,原来,这办公室里头还装了一台小空调。
啧!张博真是张博呀,抠门的很,愣是都没带他们进来。
张汝京连连拱手:“这才5月份,不用开空调,电脑吃得消。”
合着这空调不是给人装的,而是给电脑装的啊。
当真不是一般二般的抠门。
千禧年的电脑在上海的工地上要上网,没有wifi,也没有宽带,只能靠拨号上网,速度那是相当慢。
王潇等了半天,才把i网的界面给打开,然后示意满腹好奇的江上舟看:“各个大学的学院都有自己的广告位,社联拉到赞助就会把广告设计给赞助商看,获得同意后便上传。”
江上舟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广告位的钱怎么算?都一样吗?”
王潇摇头:“不一样,越有名的大学它的广告位越贵。一方面,有名的大学普遍集中在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哪怕是在西北地区,也基本是省会。另一方面呢,大学有名,大家点进去看的欲望就高。用户们除了看自己的学校,也会看感兴趣的学校,它的流量就大。”
张汝京好奇:“那会不会有人有意见?感觉不公平,把学校分成三六九等了。”
王潇笑了起来:“大学早就分了呀,有排名,有常春藤联盟,自家的广告位值多少钱?是他们自己投票决定的。”
江上舟伸手指着一个顶着风云榜字样的角落问:“这是什么呀?”
王潇扫了一眼:“是广告作品的投票榜,它分成月榜、季榜、半年榜和年榜,同城以及大区还有全国。就是把这些广告作品放在一起,由用户自己投票,投出一个阶段一个区域的最佳,目前还属于试验状态,后续准备加语言区,乃至全球榜。”
江上舟瞪大眼睛:“你们在网上搞的一个比赛?”
王潇点头:“用户可以给它们送小红花,谁获得的花多,谁就赢。”
至于花是怎么来的?登录签到呗。
“赢家可以获得奖励,包括获奖作品的在首页的广告位显示,以及创作者获得的奖金。”
张汝京关心了一句:“多少钱?”
“各个国家不一样,以人均gdp为基准,定不同的标准。大陆地区的话是500到3000块,美国是500到3000美元。”
张汝京怀疑地看她,开玩笑道:“你那个花不会是卖的吧?”
以王老板的个性,他觉得真的很有可能。
王潇立刻瞪眼睛:“怎么可能卖?卖了就没有公信力了,还怎么把好作品给选出来?人家大学生辛辛苦苦给我们拉来了客户,赞助费还分我们一半。完了以后,我们连人家该得的荣誉都不给人家吗?”
江上舟在旁边笑,一眼看出来了:“你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拉新,谁想多找人投票,拉新人进来就行。”
张汝京虽然是做芯片的,但也了解互联网市场啊。现在各个平台都在想办法增加自己的用户量,流量对它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资本。
反应过来这一点之后,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合着拉新的活,也是让用户给做了,同样不用额外掏钱。
王潇笑道:“人多才热闹嘛。再说我们也是希望作品能获得更多的支持,这样创作者将来希望往广告营销方面走,他们的作品也能拿出来写在履历里头,看,我在学校里的最简单的广告作品也获得了这么多支持。”
江上舟乐不可支:“你这可真是双赢了。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王潇笑着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网站维护要花钱,这么多人都要等着发工资,总得想办法开源节流吧。但又不能指望大学生会为网站而充钱。”
时代不同啊,千禧年的网络精神主打就一个自由,一个免费。
张汝京跟着叹气:“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说白了,互联网经济泡沫之所以会破裂,就是因为大家不愿意掏钱购买网站的服务。大家都认为网站应该免费,但维护服务哪一项不需要花钱呢?
能融资的时候,大家可以免费,烧钱嘛。等钱烧完了,网站只好倒闭了。
王潇笑了起来:“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大家,因为大家已经为上网这事掏了钱了,上网费用本来就贵呀。”
在眼下大陆,大家上网,要么去网吧,要么自己家有电脑上网。
去网吧吧,一小时起码5块钱,包夜也要30块。以目前的国民收入水平来说,真的不算小数字了。好多学校的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两三百块钱而已。
对今年确实推出了相对便宜的上网卡,可你上网要有电脑啊,现在有几个学生带着电脑上大学?
大家以一小时5块钱的标准在网吧上网,潜意识就是我已经花钱了,不会乐意再掏一份钱。
江上舟一边听一边点头:“也只能像你们这样来了。”
王潇在旁边笑。
其实她最欣赏i网广告位的一点是,它非常巧妙地削弱了大学生对网络广告的不耐烦。
在网页上打广告,她不知道能挣钱吗?一开始,做网站的人就清楚啊。
但问题在于,学生最喜欢i网的点在于它的相对纯粹性。因为用户群体的特点,决定了它相对象牙塔的个性。
这个时候你把广告往里头一丢,哇!铜臭味立刻溢出来,大家就不喜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