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被红纱带回来的花草,被青衣治好没有走火入魔,没有毒发失了神智,魔教的害虫都被铲除一尽,该补偿的人抑或是事,都已做到仁至义尽,怎么该发生的结局依旧会发生?
他仍会站在她面前,手持君子剑,要将她斩于剑下吗?
山盼忽觉心口直难受,呼吸也无助跟它一同难受起来。她坐起身,回忆起梦中的场景,暗淡的眸光落在门口,再移到梦中的他走到的地方。
只要去回想,她越发难受。
尽管做了不少日子的魔教教主,山盼仍不能下意识做一个理性至极的人,在遇到感情上的事,总会迷茫而拘谨。
尤其要解决的事是关于他的。
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是真的。
因他而喧哗的心同样是真的无一丝假意。
他都这样做,她居然还会对他心有余念。
山盼眼中浮现出一丝嘲讽,又勾了勾嘴角自嘲笑了笑。
魏——奚——止。
只要梦中的场景成真……
我必定,我必定第一时间杀了你。
……
探子还未回来,第二天才日上三竿,长老们又聚集在大堂拉着正值休息日的山盼开了一场会。
几位跃跃欲试的长老又一次想打上正道盟以先发制人。
山盼耐不过几人恒心,微松了口,只道再等三日,若三日后正道盟不改其口,便打过去。
“都听教主安排!”
“教主英明!”
一群人乐乐呵呵走了。
又只留山盼一人在大堂中叹气。
今日山盼换了一身杏色绛色交叠勾勒衣裙,发丝被金柳束成发髻,加了一头珠玉簪子,称不上华丽,只能说是不失绰约,此时山盼正歪躺在座位上,发呆玩弄头上的步摇坠子。
从前她也爱在众人走后,一个人思索怎样整顿魔教,怎样让莫村发展好一些,至少要引进些好厨子好吃食。
直到解决好,并没有太多麻烦事,她仍留下这一个习惯。
况且她的院子日日被红纱胡乱窜。
暂且不去想魏奚止,想到红纱,她也同样头疼。
在他一身风尘一身伤带着解药回来,她几乎对他是有求必应,什么黄金珍宝,什么职位地位,她样样满足,除却一些感情问题。
红纱恢复好了后,她仍处处纵容,与青衣的地位相提并论,毕竟不用魏奚止,他和青衣才是她能要的解药。
但身边的人,除却十三对他有点好脸色,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不希望他多靠近她,大概是她们从哪知晓了他的过去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