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继位,除了她身上的蛊毒,如今最为忌惮的东西,一日不解,她便会因此踌躇难决。
毕竟梦中她走火入魔成为教主祸害四方。
穆年留下的手记中只有十几年前对它稀少的记叙,制作配方与解药配方中最关键的是西域那味药。
想到西域,山盼不由想起红纱。
传来的信几乎没了,想来是到了西域深处,只希望不要有性命之危。
至于解决蛊毒的另一个法子,山盼几乎不敢去想。
魏奚止。
魏——奚——止。
三个字从心底萦绕回旋,蔓延至舌尖唇齿,氤氲的甜变成了复杂的涩苦,只能让它们压回到心底不加理会,仿佛这般就能不去尝到自己的私欲。
他是她的解药。
毕竟那味药被带回来后不能确保它是否有用,也不能确保做得出来解药。
或许他才是她唯一的解药。
中毒之人吃掉解药以解毒,难道要她把魏奚止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才能解毒吗?
她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也做不出吃人的行为,更别提那人是魏奚止。
至于魏明害娘亲,魏奚止是他的儿子,但也受其摧残,更别说是他们二人亲手杀了魏明。
她对此并无更多想法,只觉他们二人的缘分早就被打成死结在一起,一生一世无法解开。
山盼忽将袖子挽起,洁白的手臂上,那条黑线依旧直愣愣停驻,只不过颜色淡了许多。
她垂眸,将袖子收拾好。
与他在一起将近一年,如果只是普通的传输内力就能解决,那条黑线早便会消失,所以,并不是什么普通简单的法子可以根除。
“拜见少主,金絮姐姐让奴婢来送糕点。”
脚步声响起,一侍女出现在附近,在离她不远时停下行礼。
“放在桌上就好。”
山盼回道。
“是。”
侍女低着脑袋安静将食盒放于石桌,打开食盒将其中冒着热气与香气的糕点拿出。
目光落在桌上,山盼倏地开口:“如果你知道你明天会死,你会做些什么?”
侍女手中动作明显一愣,抬头见她时满脸不安,不知所措放下盘子就要跪下,山盼见状连忙制止了她,安抚道:“并不是要杀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这个假设问题的答案。”
侍女被制止后虽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小声开口道:“奴婢会整日和家中爹娘在一起,祈祷下一世能够孝敬爹娘。”
山盼一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