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好的人,怎么看见了他?
还,还亲口说心悦他,属意他,怕不是假的,他许是吃了什么毒草变得神志不清,竟幻想出她对他说一些他想都不敢想的话。
他已经三日不敢去见她了。
每每在她朝他看来,朝他的方向靠近,他都绞尽脑汁躲避着,或装有急事需要处理,总之不敢与她面对面。
少年周边的人不知为何发现了,日日调笑。
少年既幸福又烦恼。
将脑中乱糟糟的思绪拂去,少年告别大爷戴上手套走到一片颜色形状各异的药田前。
可看见它们,少年又陷入了甜蜜之中。
她的最珍贵的药田,只有他一人管。
看见它们,便好似看见了她。
少年一时难以下手,连从前熟悉的操作都显得几分毛躁与生疏。
“呵呵。”
附近有人冷笑出声。
少年沉浸在对那人的想念中,一时间听不见他人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怎样的一个人,没想到就这?怕不是用那张小白脸百般乞求勾引少主,这才得到少主几分青睐。”
“住嘴,不可妄议少主。”
另一道温和的声音出来制止。
少年才似回过神,好奇侧身去看出声的二人。
一人样貌尚且看得过去,另一人便辣眼睛了。
少年扬唇,一派天真纯善:“你们是在羡慕我长得好看么?”
话语落下,辣眼睛之人最先跳脚,面容狰狞越发丑,吊起眉毛手指直指他大声道:“闭嘴,你别以为少主多看你几眼你就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一步登天了!少主估摸只是将你当个解闷玩意逗逗,等到少主腻了,你就等着死吧!”
辣眼睛之人说着,少年目光渐渐阴狠,凝上一层凶光,令人不寒而栗,辣眼睛之人不禁后退半步。
他反应过来,顿时气急败坏。
一个小小药仆罢了,居然敢吓他,他要杀了他!
还未等辣眼睛之人动手,站在他前方的人终于出声:“你叫……”
语气温和之人顿了一晌,“穆年是吧,此次只不过是碰巧路过,并非有意叨扰,还望你好好照顾霏玉的药草,它们珍贵难得,容不得一点差池。”
穆年仍然一脸浅浅的笑,二人离开后,他脸上的笑都没有消失。
只不过在脑海里疯狂搜寻有关那人的信息。
哦,他记起来了。
是只围在她身边乱飞的苍蝇。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刘忱?
教主好像对其多有偏爱,还让那人经常和她接触,想到这,少年冷冷笑了一下,又继续低头伺候药草。
等到做完今天的活,日已西落,漫天余晖红得灼目,紫云丝丝缕缕穿入其中,地上人家炊烟袅袅,已是魔山家家晚食之时。
少年的屋子在药园旁的一众院子里,小小的,与周边未有丝毫不同,毫不起眼。
少年心事盛满怀,回屋一路心不在焉。
待走到院子门口,沾满干透泥土的靴子踏过门槛落于地上,耳边传来一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