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离这个疯子远点,要赶紧走回去睡个好觉,却有另一种难言焦躁打败理智让她的脚无法抬起,只能驻足,侧耳倾听。
“山霏玉,你回来见我,还是只想去见你的女儿和你心爱的男人?”刘忱声音不知为何渐弱,“我知道那人是谁了,我知道你爱他,我放过了他,只是冷眼旁观看戏,你不能怪我。”
心爱的男人?
那人是谁?
不,她为什么要信刘忱的话?
山盼挣扎片刻,转过身想要让自己离开。
“山霏玉……”
刘忱的声音愈发弱了。
山盼发觉他的气息在喊完娘亲名字后更浅,一种不好的猜想涌上心头,她急促回头。
“你还记得我吗?”
他断断续续道:“我从未……对不住你,大婚你都未来,你……知道我的心意吗?”
山盼快步到纱帐前,手忙脚乱拉开纱帐,刘忱的气息已轻到不可察,一头黑发莫名转为白发,眼皮半耷拉,生机正从里到外快速流失。
头脑一片空白,山盼迷茫地看着他。
她该做些什么?要说什么?
“我……”
他似想说些什么。
“那人是谁?”
她涩声问道。
刘忱仿佛清醒过来,又睁开眼复杂望着她,张开嘴要说什么,但只一瞬,那双眼无神,再也聚焦不了。
山盼呆愣看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还不说?
原来是死了啊。
刘忱死了。
山盼茫然,不知所措。
她现在应该是去喊人,还是好好搜他的房间,亦或是好好想想。
想不明白,她又觉得傻站着并不好,于是低下头,第一次认真地将刘忱看了一遍。
十九年来,山盼从未发现自己长得居然与他无一处相似。
眼睛不像,眉毛额头,鼻子嘴巴,脸型耳朵,一处都不像。
滴血认亲。
山盼只觉得自己此刻无比冷静。
既然对二人关系有了怀疑,她要做的就只是要证明关系,证明怀疑。
她目光落于他的手上。
只见他手中紧握一物,手指紧紧将其攥在掌心,好似溺水者的浮木,生时死后都要牢牢抓住。
山盼不尊重活着的刘忱,更别提尊重死的刘忱,她将他的手指扒拉开,露出里面的一块玉。
一块简单,并无特色甚至有些粗糙的玉。
山盼将玉拿走,再看了刘忱一眼便松开手中的纱帐坐至一边的凳上,拿着玉放在眼前认真端详。
只是一块玉,被刘忱珍重到这般地步,定有什么名堂。
只不过左看右看寻不出,山盼将它放在桌上,托腮出神看着纱帐。
刘忱死了。
她走的期间必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