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奚止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死死盯着他的剑。
他要让她闭嘴。
众人仿佛才回过神来,好在大部分是实力阅历不差的,并未表现得多么惊慌失措,只是一个接一个问出声。
“这魔教之人真杀不了?”
“魔教居然真有一个少主?!”
“那小娘子居然是魔教少主!”
“那岂不是……”
说话人还未说完,身旁人立即制止。
旁观全部的山盼……山盼此时头疼。
她虽有预想到自己身份被揭穿,被揭穿在好友面前,被揭穿在魏奚止面前,但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场景下。
她鼻头一动,嗅到了阵阵隐蔽的毒气,从阿目身上散发出,终于弥散到她范围的毒气。
其余内功深的人渐渐感觉到了。
她也看见阿目脸上狰狞出得逞的笑容,猩红似鲜血的颜色在眼中扩散更广,阿目的另一只手对准魏奚止悄然抬起。
山盼混乱的思绪湮灭,身形一动便来到二人中间,衣袖一翻一把锃亮的匕首出现在手中。
见她出现,魏奚止神色一变,才露出带有安抚意味的柔情浅笑,瞳孔却兀地放大,将她站于他面前漠然的表情尽数盛入。
胸膛处传来晚来的痛楚,丝丝缕缕化为一根鲜艳的红线,由她手连至到己心。她一动,红线跟着她一动,肌肤传来的苦便如同氤氲了美酒,整颗心愈发迷糊。
他脸上依旧是笑着的,自见到她时从未变,在看见了她脸上的漠然不稳,嘴角直往下掉,一双明明亮如宝珠的眼睛不停地颤。
他手动了动,想要去扶住她的眼角。
只不过她撇过了头。
众人又是惊诧又是起身要去追赶二人,魏奚止只是维持着原先的模样,凝视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层层散开。
她连一片让他拉着的衣角都没留下。
她不是要将他带走吗?她不是要将他带走吗?她不是要将他带走吗?她不是要将他带走吗?她不是要将他带走吗?
她不是要将他带走吗?
忽视四周围过来的人的担忧,他低头看了眼胸口处的匕首。
她不是要将他带走么。
她不会知道,当她站过来,他一直想说——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
她要回魔教,他便在她身边陪着她,帮她做一切想要做的事,与正道盟与她的对立面为敌。
她不想回魔教,他便与她浪迹天涯也罢,留在正道盟也罢,总归在她的身边。
而不是,将他留在这。
“那魔教少主潜伏至今没有伤魏少盟主一丝,还是等同伙来才……”
有人在不远处交谈,只是还未说完,一道森寒的声音打断了他。
“闭嘴。”
那人顿时安静如鸡。
魏奚止抬步往外走,周围人被其恐怖的气息压得后退几步,望着他一步一步离开,其余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你们还没发现自己中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