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一年。
直到她十二岁,十三一直陪在她身边,自己的实力,势力终于有了起色。
无意识地抗拒与师尊穆年的相处,有意识渐渐减弱穆年对她的影响,有了足够反抗二人一起的能力,疏离了她的师尊。
穆年像是发现了什么,阿生阿目二人这才被送回去,二人在她的世界没了从前那样多的存在感。在穆年似真似假的关心在乎下,与她无法抗拒的毒术药术教导下,她与穆年就此过了五年的平静生活。
但阿生阿目仍像赶不走的苍蝇一般,如蛆虫般恶心,打又打不到,时常扰乱她的生活。
山盼已经磨练出了好心态,面对二人时,除却难以止住的杀意外,再无其它。
但在真正看见二人这般狼狈的模样,一死一崩溃,山盼的心莫名难以平静,只能愣愣盯着二人,盯着血落在地上一片,再无生息的阿生。
预想中本应死在她手里的人,要被她一片一片割成薄肉喂虫子,再让鬣狗啃其筋骨,最后将血做成毒,要像这般死无全尸,惨不忍睹才对。
如今,如此死在魏奚止手中,死得这般简单,只一剑就轻松夺走性命,可笑至极。
阿生可笑至极。
她也可笑至极。
她要他们眼睁睁看着她从任由欺负的玩具变成毒术绝世的魔教教主,要将他们踩在脚底碾压成泥,使劲凌虐他们的自尊才好。
但如今只剩阿目一人。
阿生造成的痛苦,她还未还回去就被一剑了结?
如此畅快的一剑。
阿生那贱人怎么就死得这样畅快?
魏奚止怎么就多手杀了他?
山盼情绪一时间难以控制,涌现在脸上,满面皆是阴沉,从头到脚像是被厚重的黑云笼罩,狂风暴雨在其中酝酿。
“愿娘。”
低低轻轻的呼声响在耳侧,山盼表情一僵。
随即她被身后贴来一个冰凉有力的胸膛,一双同样带着似雪般寒意的手环住腰,类似面具的凉意触道她的发间,带着热气缠绵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
“在看谁?”他问道。
“台上的人。”
山盼不想再费心思扯谎掰扯,双眼仍看着那二人。
“那人对我下毒手,作恶多端,愿娘觉得我杀得对吗?”
山盼抿了抿唇,“杀他你应该会有更多麻烦,不应该杀的,况且是在武台上杀,实在……”
“愿娘,”魏奚止出声,打断了她的话,随即道:“愿娘觉得我杀得不对,觉得他不应该死对不对?”
魏奚止换了一身黑衣,腰间的君子剑不见踪影,那张辨识度十分高的脸也被一个黑色的半脸面具遮住。
他手环着山盼腰的力度大了一丝。
他一直注视着她,而她视线自始至终望着那二人,从未移开过,没有注意到他的气息,甚至情绪心思那样不稳,那样外露。
魏奚止眸色一沉,又去寻她的耳垂,用唇瓣轻轻亲了亲,一心想将她的注意力心神全都移至他身上。
“别闹。”
山盼没有回答,先让他停止他的行为,等他不再这般肆意后才道:
“你杀得不对,他确实不该死。”
那人意思不是在暗示他,要他找时机把那二人除掉吗?
但她既然不喜,又为何不让杀,这般于她无用,对魔教无利反会怀名誉的人,应当死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