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苦的人对待独一的那块糖都是如此,含在口中怕它化,放在手心怕它碎,卑劣地发现它,却要惹它一身脏苦。
爱她,要她幸福要她好好的。
前世的他已经犯下难以弥补的错,今生的他承下他的恩便要受下那份罪。
赎尽覆水难收,才能看见岿然不动的那座有棱山。
他要怎么做才能给她最好的最好?
“你又不说话。”
她没等到他的回答,慢慢向他靠近,在他的沉默之中伸出手去抱他的腰,将脸贴住了他的背,悄然拥住了他。
她感觉到他在发抖,和从前一样。
山盼彻底认为魏奚止得了一种病。
一种心病。
他终于出声,闷闷的,听得她直难受。
“对不起,愿娘,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却……”
“魏宿容,你听我说。”她打断了他,“我本来就没有生辰,因为你和她给我过,我才有了生辰,我的生辰才有了意义。”
魏奚止呼吸一窒。
“我一直在想你会给我什么礼物,我很想很期待,所以你快去准备,如果我特别喜欢我也会给你一个礼物,去吧,我等你回来。”
“……好。”
……
魏奚止走后,没有什么事需要做的山盼自顾自在书房转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统览大局,又时不时走到某处看了看整理整理,但说是整理,更像是搜寻好玩没见过的东西,再和给地方标记一般动了动。
木箱,魏奚止写过字的宣纸。
书柜,许多古人诗文史论等。
花盆,魏奚止却没有往里头放花。
山盼又走回去翻看书柜上的书,翻了几页便被书上的字绕晕,没看几眼便觉困意袭来,好似回到被老师罚站结果站着睡着的时候。
她晃了晃脑袋,把书想要放回去,低头时却发现放书地方的另一边有一个木盒。
好奇心立马被勾起,山盼没多加犹豫便把书放回把木盒拿出来。
这宅子的房契地契都是她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她的,更何况魏奚止都任由她呆里面了,她看什么肯定都行。
山盼打量着手中的木盒,花纹繁丽,一看就是价格不菲之物,她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锁,轻松推开了木盖,看到里头的东西,她一阵沉默。
巴掌大的木盒里,装着不少东西。
一条好像是她从前看腻并遗忘的发带。
一个好像是她掉了不见的香囊。
还有几根似乎是她的银针?
和几颗珍珠几瓣花瓣?
山盼愣愣瞧着木盒内的东西,陷入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