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的剑便会选一处不小心刺到他身上。
“我会,多谢。”
魏奚止不加犹豫回了她。
十三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也不愿多呆一刻,便道:“若无事告辞。”
“魔教我会继续查,还望你不要告知她。”
“……”
十三回以不语,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缓缓道:“少主今晚不会在你的宅子。”
说完她不等身后魏奚止回答,身影便消失在他视线和感知里。
魏奚止的表情是在她说完同时阴沉下来的。
不在宅子?
愿娘在哪?
她去做什么了?
去见什么人了吗?
她连说都不愿和他说一声。
他的目光流连于这空无一人的院子,只有胜过冬风刺骨的风,飘荡在其中,他的脸色倏地苍白甚至惨白如同白纸般。
他伸出已经发颤的手摸向额头,袭来的刺痛令他近乎无法思考,阵阵发晕,随之而来的还有耳鸣,胸口像是吞了颗巨石般堵得直闷,连同心也像被挖走了是空的,只有残留的不安和惊惶在耀武扬威,他明白他现在最需要什么。
如今的他对她会造成无尽的烦扰。
他无时无刻都需要她。
但她定会厌烦他。
为什么要让他做那个梦!为什么要让他那么无能为力!为什么他不留在她身边!为什么要让他梦到她死在他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魏奚止捂着头直直跪在地上,地上是一颗一颗凹凸不平的小石组成的小路,刺得从肉到骨里头都是冷的痛的。
像是要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在那场梦里痛苦得不得脱身,一半在真实里漂浮不定,突然的刺痛又将他的理智唤回几分。
魏奚止这才反应过来,他的一只手扯着耳垂上那枚耳钉,几乎是疯魔般将它硬生生扯下来,而那枚糖玉耳钉仍好好地留在耳垂上。他连忙放下手不敢去碰它,垂头看去,只见手指上已经有了点点的血痕,刺目得令他心神涣散。
他连忙起身想找铜镜好好看一看那枚耳钉怎么样了,只能第一时间往那座宅子,被他早已重新改名的愿溪园赶去,可只要想到她不在,他呼吸便蓦地困难起来。
……
“少主又用内力了。”
十三抿着唇,眼神带着不显的忧虑注视着懒懒撑着手趴在石桌上的山盼。
“问题不大,我觉得我最近很好。”
山盼乐呵呵说完,顿了会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不再趴在桌上,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脑袋,“早知道你们说完我再留下来和魏宿容说一声的,但好像也不太好,说了我跟踪的行为不就被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