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小声地说着。
“我很想,我说的话也都是真的,我发过誓的,我一直愿意,再等等我,等我最后回一次正道盟,我便抛下一切此后再也与你不分离。”
“为什么?真的就非去不可吗?”
她的啜泣停了,开口时声音忽地很平静,闷闷的,只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只是像是求一个答案一般问他。
魏奚止心一紧,连忙道:“我要回一趟他们那,将我的东西都拿走,不是非去不可,只是我对他们……”
他不愿把她置于危险之中,他也不愿让她见到他的阴暗令人恶心之面,毕竟在她眼中他从来都是那副高洁模样,只要等他把那些他所恨之人处理好,他便可以完完整整属于她了,他便能只受她一人所扼。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打断了他,抬头去看他,又重新扬起了笑脸,在那张被泪水打湿了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突兀。一双圆圆的眼红着,水光在其中不断闪烁着,只剩下无法说出口的话从眼角溢出来,她却又抬手抚平他紧紧皱着的眉头。
“我都说过多少遍不要皱眉,你还皱。”
他忽地难以呼吸,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慌乱在心中发酵,闹得他浑身都在疼。
“对不起,我最近情绪太不好了,魏宿容你要快点去那里把东西都拿走,再快点来见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想理你了。”
她笑着,却被一层阴云笼罩着,令他难以将她看清,只能透过她那双真真切切望着他的眼睛去辨别她的心,只是那双眼他再也难以找到其它的情绪。
“愿娘……”
他唤着她。
这里是他们二人建起的一个房子,在莫村不远处,只是位于深林里,人迹罕见,更多的是四处的风声呼来唤去,和那林鸟的喧闹声。
她推开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蹲下身去看地上笼中的一窝兔子。她伸出手去逗弄里头的黄兔子一下,见它乖乖贴过来,脸上的笑又多了。
“好了,魏宿容你别那样了,一脸的坏,看得我都想揍你,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又出去了,好几天都看不见你人,害得我做了好几个噩梦。”
她一边逗着小黄兔一边吐槽着他。
听着她的话,魏奚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听到她做了噩梦连忙走到她的身边,跟着她蹲在她的旁边。
“对不起,愿娘做了噩梦?”
“嗯,梦到你变成负心汉直接把我的钱我的药我的毒都抢走了,还出言嘲讽我难伺候,最后跑了。”
她冷笑瞥了他一眼。
“而且是做了好几晚这种噩梦。”
看她这幅模样,一直不宁的心难免安了几分,他下意识想去把所有不好的情绪摒弃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它们。
他小心翼翼去拉她的空着的那只手,放在唇畔轻轻亲着,见她对着他翻白眼,只好含笑道:“梦都是反的,愿娘这么好,一辈子的伺候都太短了。”
“油嘴滑舌。”
她偏过脸去看黄兔子。
“溪奴你说是不是,你爹他是不是油嘴滑舌?要不要把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