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看。”
“是不是我来得太晚了?”
他已经开始哽咽。
山盼认真想了想,回道:“也许吧。”
“你要对我这么狠心吗?我有那么丑吗?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你对我难道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你要的答案我已经说过了。”
“……”
……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山盼觉得维持一个动作实在是累,她便起身回头看去。
房间除了她外,已经空无一人。
山盼看着一地东西,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问蝉山庄她不想呆了,反正成宛总是带着任平生于清纨何纵几人下山,但她得再呆些时日等殷家的信和金絮金柳的消息。
顺便计划计划怎么整宿容一顿。
只是山盼没料到,这一呆便呆到了六月底七月初。
……
鸣海城临海,可这时的暑气也浓得化不开。
烈日炙烤着大地,蒸腾起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屋舍轮廓。
山盼正躺在床上午睡。
旁边的冰不知什么时候化成了水,风吹进来也是热的。她紧锁着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将两鬓的碎发染湿。
她只觉浑身都黏糊糊,难受极,在床上左翻右翻起来。
窗外的蝉鸣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山盼紧紧闭着眼,下意识开口喊人。
“宿容!”
但喊完她又猛地睁开眼。
她才反应过来宿容不会在,自从那天,她便不让宿容来她院子了,连同其它的一切事务她也找了其她人来做。
但她实在不习惯,便免去那些人做一些近身的事。
内力可以散热,山盼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她就开始怀念宿容的好。
山盼叹了一口气,拉拢身上半散的纱衣坐到书桌旁发呆,又拿起一边的扇子扇风。
殷家最新给她的信里写着神医和殷昭飞行踪不定,金絮金柳那儿给她的消息也只有教中大致的安排等。
任平生于清纨何纵总在下山,她只好偶尔与她们聚一聚,楚洛川则看不见他的人影,听说他回他家了。
至于宿容……
她好像一直没有听到他什么消息。
再这样下去,她实在受不了了,再过几天她就离开山庄。
山盼发着呆打着扇,又有了困意。
忽然,窗台那边传来“笃笃”轻响。
山盼眨了眨眼,放下扇子朝窗台靠近。
走近,她便和两个黑豆般的小眼睛对视上,山盼眉毛一挑。
一只她没见过的信鸽。
“小灰你是谁家的呀?”
山盼笑着问它,一边伸手去拿旁边特意放着的鸟食递给它吃,等它吃好,便去解开它腿上的信。
“咕咕。”
等到山盼将信拿走,它便扇着小翅膀飞远了。
山盼看着它飞远的鸟影,又低头去展开手中的信。
见字如晤: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待你共商离庄日。
于荷花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