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他们可真坏呀。”
山盼语气带着几种转调,颇为夸张回他。
宿容睫毛颤了颤,贴着山盼更紧了些。
“望之,你为何不安慰他?”
“我不是安慰了吗?”
“不够。”
“那他可真贪心。”
灯笼昏黄的光映在山盼的双瞳,她的下巴趴在宿容的肩膀上,一时间又有些出神,反应过来后才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
“我的饭都要凉了。”
“我再给你做。”
“那他有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完整的父亲,一个完整的母亲,一个肯对他好的师尊可真好啊。”
“……”
“而且他有足够的实力,他剑法想必已大成。”
“他剑法确实已大成。”
“那他已经可以自由了。”
“自由?”
“也就是说,他可以到处乱飞了,自由自在地到处乱飞,只要不出格,好像出格也没事。”
“那你……”
“好了,不用为那个人担心,他现在只不过是把自己困住了而已,总有一天他能开心的。”
“……”
“怎么?不满意我的安慰?”
“他很不开心。”
为什么不让他了解她?
为什么连一点点都无法知晓?
为什么丝毫都不容许他的靠近?
无数的质问夹杂着心疼烦忧难过充斥在脑中心中,让他痛苦到几乎眩晕。
他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他不想解决它了,只有它在时,他才有勇气去接近她。
他的自由只能在她身上存在。
那个在她眼中的已经可以自由的他,早已是具行走在人间的,遍布孔洞而狰狞恐怖令人作呕的红粉骷髅。
自从那一面,他因依附她而活着了。
她怎么能那么狠心?
狠心对他,狠心对她。
如果挖出他的心能让她愿意让他靠近她一点,他不会犹豫。
宿容呼吸有些沉重,他紧紧地拥抱她,像是势必要将二人融为一体。
“我的饭,宿容。”山盼幽幽道:“给我松开。”
“对不起。”
宿容道歉速度很快。
山盼则白了他一眼。
……
如果不曾遇见她,他只会在一处荒岭死去,最终化为消失在土壤之中的尘埃。
再无自由可言。
江湖第三十四步
◎她总会抓到那个人◎
“容师姐的剑术实在高超,着实令人惊艳,所以容师姐是因为学剑拜入了庄主门下吗?”
山盼说完,躺在榻上侧身翻了个滚。
窗外下着雨,虽在这种天气不起什么作用,还增添几分闷热,但有总比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