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就是这偏地儿了,那个孩子真的是骇人得很,一直抱着个尸体,问他也不说话……”
“嗯?人呢?”
“村长!那小孩不见了!尸体也不见了!”
……
问蝉山庄。
小男孩跪在山庄门口。
身上是脏兮兮满是污泥的衣衫,他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手。
小小的,却处处结血痂,有的翻出新鲜的嫩肉出来,沙子和泥巴将它埋住。
他跪了三天,那人还不出来吗?
“庄主……”
小男孩抬头看去。
那人终于来了。
……
“滴嗒。”
水声响起。
柴乐木然地睁着眼睛。
他又梦到从前了。
他早慧,自然明白了娘亲为何而死。
也明白谁是凶手。
爹罪有应得,而问蝉山庄的庄主成宛和那个人也该死。
好在前后二人都死了,中间那人他再也无法弄死了。
想到娘亲,他忍不住呼吸一滞。
他为了娘亲选择复仇,为了复仇而选择活着。
如今他复仇失败了,他要走向多年前他应该得到的结局了。
水牢里没有光,里面水是死的,却又像活的。它不会汹涌,只是沉默地涨,沉默地退,每日重复,让人分不清是折磨还是恩赐。
柴乐动了动手,手上的锁链随着作响。
他把那些宾客都得罪死了,却没有受到特别大的苦痛,只是这样吊着他在生死之间来回折磨。
现在的他,连自尽都做不到。
“柴乐。”
一道出乎意料的声音从外头响起。
他的仇人来了。
柴乐想嘲讽成宛几声,却都没了力气,只能默默听着他的话。
“查乐,你知我为何收你入门吗?”
成宛明显苍老几分的声音响起,柴乐莫名恍惚。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