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便是质问自己。
多年师徒情在他最喜爱的何纵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复杂的情感与多年前的那一幕交杂,反而惹得心中的恨意要直冲天灵盖。
遗留的仇恨埋藏在心底从未消散,只会让他不断向绝境靠近,在濒死间来回流连,只有日益增长的煎熬和痛苦。
他已经忍了快二十年了。
靠仇恨活着,他不敢忘也忘不去,苦苦忍耐只为这一刻。
山庄被他的人控制住了,这里的人也被他下毒除去内力。原先计划只是下毒解毒出头并把成宛何纵拉下水,他成为新庄主。
如今何纵不配合,成宛撕开表面,他又为什么要忍,他还有什么需要忍耐的?
他冷冷呵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仇恨,一时间有些狰狞。
“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有内力又如何?”
众人纷纷震惊将视线汇聚在柴乐身上。
柴乐偏头,将众人表情看尽,心中却升起难言的悲愤。
明明都是问蝉山庄庄主的徒儿……
大师姐任平生剑痴,师尊最满意的徒儿,剑诀方面最为精湛,受人景仰。
三师妹于清纨温柔仁慈,待人和善被山庄里山庄外众人推崇,师尊对其最为关心。
四师妹何纵潇洒不羁,武功强悍,凭着爱抱打不平和一张好嘴,让老老小小对她格外疼爱,师尊也最为喜爱她。
更让他因为她的自由自在,混杂着对她的嫉妒,分出一点心出来爱上了她。
不要说魏奚止和楚洛川,同为男子比较起来更为残酷。
无论是武功样貌家势名声,他哪哪都不如魏奚止楚洛川。
他一直如同路人,生活在专属他们的世界里。
凭什么所有的苦都落在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
柴乐忽地癫狂般大笑出来。
大堂瞬间只剩他的笑声。
其他人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子寒意。
“其实我也不想杀你们,要怪就怪成宛何纵,是他们非得要跳出来提出来,但你们也不无辜!”
“所有人都该死!”
“嘘——”
刺耳的口哨声从柴乐突然拿出来放在嘴边的哨子中发出。
山盼看好戏的表情蓦地一变。
蛊哨。
她虽然好奇柴乐下的毒哪来的和他想干什么,但也不代表她想看那恶心的蛊虫。
挣开宿容的手,山盼身形一动,迅速来到柴乐身旁。
眨眼间,银针飞闪射入柴乐穴位,另一只手将其手中哨子夺取。
柴乐倒地,脸上表情仍是半癫狂半狠辣的笑。
如今直愣愣,倒令人啼笑是非。
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傻傻地看着山盼。
山盼没有犹豫,内力直接将手中蛊哨震得粉碎,剩下的灰尘纷纷落在地面,化在空中。
山盼见状,环视大堂一遍发现没有蛊虫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柴乐不怎么会吹,而那些蛊虫没了蛊哨的指引便会停滞原地。
希望外面的人运气不要太差。
山盼为外面的人默哀一秒,随后才回过神来去看四周那些强烈的目光。
一番视线巡视下来,山盼已经后悔出头。
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望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疯子伤到你了吗?”
最先出声的是楚洛川。
没了内力,他只好一边跑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