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流苏髻是他亲手扎束成,发髻上的各类簪钗饰品是他所挑,此时却多出一个突兀的步摇。
两只粉白芍药相依相伴,依偎在乌黑的发上,洁白的珠子轻轻晃动,他只觉刺眼至极。
“宿容你过来坐。”
见四周人差不多都坐在座位上,宿容则硬邦邦站在她旁边,山盼只好硬着头皮喊他。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默默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你怎么突然戴面具?”
山盼扯着话题。
但说出便后悔,她不应该开口的。
“脸上过敏了。”
宿容平静回答。
“那岂不是会变丑?”
山盼第一次后悔自己有这张嘴。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伸手拉着宿容的袖子,一双眼睁得大大的,显得十分真诚。
宿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深沉望着她。
“嗯,我知道。”
他如果变丑,她会嫌弃的。
宿容忽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山盼扯着他袖子的手,随后将她的手放入另一只手。
“不会变丑的。”
宿容开口,回答她上一句话。
山盼尴尬笑了笑。
“楚洛川有什么事么?”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终于到这个问题了,山盼居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他和我聊两句天帮我抓了个虫子就走了。”
“好。”
宿容深深望了她一眼,像是相信了她的措辞。
他瞥了眼那支芍药步摇,默默垂下了眸。
她不知,便无需再知道。
山盼瞧着他,脑上的步摇像是有千斤重。
她偏过头去瞧大堂的人。
坐在偏僻靠近大门处的好处便是没人会在意,还可以纵观全局。
大堂各个座位上基本坐满了人,只不过问蝉山庄的几位主角不在,只有前边的容平生冷漠着一张脸镇场子。
山盼眼睛在看他们心却在想另一件事。
她和宿容的关系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她承认她有点口嗨。
现在她只需要他当个仆人,可近来他的行为和态度远远超出一个仆人所做所为的范畴。
总之,管她管得太宽了。
山盼很烦恼,就忍不住用指甲掐了他的手。
可宿容硬是没动一下。
山盼顿时泄气。
好心态,好心态决定人的一生。
山盼心中默念。
他当自己的内力包,她对他纵容一些情有可原。
当她哄好自己时,宴会也开始了。
大堂中间搭成的红木台上出现舞者和乐师,仆从排排端菜端酒从门口进来,宾客们也开始互相交谈,顿时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