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容用手帕提前掩住,片刻后才拿下手帕。
手帕被染红。
他苍白的脸庞又白了些。
内力虚亏加上不及时处理乱涌,和几天几夜的不休息,他吐血已算程度轻,换常人早已倒床上养伤。
院子内的桃花仍在纷纷随风而落,他又回头深深望了房门一眼,转身离开。
……
时光如水流逝不复返。
转眼已是四月底。
梅雨将收未收,屋檐角处总悬着几滴雨。
此时的山盼正懒懒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悠悠看着,看到似懂非懂的地方点点头,两条小辫子也随之晃动。
身边则坐着宿容。
他今日换上一件象牙白的劲装,与那张如画中仙人的脸合在一块,显得既素净又高雅。
可他那双玉般的手正在剥枇杷。
宿容边剥,山盼边吃。
“宿容你怎么不去练剑?”
山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把视线从书上移开去瞧宿容。
自从那天起,她认为宿容能有内力传给她就必须努力修炼内功内力和努力练剑,于是她每天和宿容在一起时除了揩油外便是催他上进。
但他常常只是赖在她身边。
以各种理由。
宿容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眸望向她。
“枇杷还未剥完。”
他轻声道。
山盼纠结瞧了瞧碗中枇杷又瞧了瞧宿容,还是选择后者。
“你去练剑,我喊其他人来剥?”
“其他人……”
不等宿容说完,一道透着喜意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望之望之,你在房内吗?我刚刚下了山,碰巧看到有人在卖杏子,尝着味道不错便买了些,你要吃吗?”
宿容顿时沉默,山盼则在听到那声杏子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放下医书后直朝门口奔去。
打开门,门口正是那次被山盼毒倒的楚洛川。
打扮得精致贵气,那张精致贵气的少年脸上也洋溢着笑。
他的身旁是一筐新鲜的杏子。
个个圆润饱满,金黄诱人。
山盼正巧穿了一身杏黄襦裙,她蹲下身,眼神满是好奇去瞧筐子里的杏子。
“哇,还真是杏子,楚公子在山下哪里买到的,我记得这个时候鸣山杏子那些还没有成熟吧。”
楚洛川也蹲下身,与山盼占据筐子两边。
他笑吟吟道:
“你叫我的字我就告诉你在哪里买到的。”
山盼闻言嘴角不禁抽搐几下。
她那毒本该让楚洛川忘了那天发生的事,他确实忘了,只是醒后后一天她去找于清纨实现那晚没实现的陪睡,碰巧遇到柴乐带楚洛川见于清纨。
于是楚洛川又莫名其妙地缠上了她。
又是那句“我总觉小娘子面熟,一见便想亲近”。
山盼无奈,又不想浪费自己的针,只好时不时被楚洛川缠着。但他会送自己新奇的玩意,山盼为了不欠他也开方子教他调养身体。
一来二去,二人关系倒比一开始好了不少。
勉强称得上朋友。
想到这,山盼觉得喊字理所应当,便试探般开口:
“行之?”
她有点记不得他的字了。
楚洛川立马弯唇一笑,眼底荡漾开欢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