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桌上已然冷下的菜,嘴唇抿了抿。
她对这些并不喜欢。
……
“咚——”
寂静的房间响起丢东西的声音。
“去哪了?”
瓶瓶罐罐被随意放在地上。
一会后,山盼靠在床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盯着一地的瓶子,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她没找到那个小瓷瓶。
不知是忘在杏花城还是在来鸣山的路上遗失了。
不受黑线侵扰的日子太过安逸,让她几乎不用去在乎。或许她在某次盘点中发现了它不见了,但她并没有在意。
山盼幽幽叹了一声气,抬手拉下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黑线十分突兀。
那根黑线又长长了。
好像还粗了。
“到底要干什么……”
她喃喃自语,只觉体内内力乱成一锅粥。
经脉也似乎在被毒素化为的毒虫啃咬,那种瘙痒和痛苦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跳剧烈得像是要跳出来。
“哈。”
山盼只是轻笑一声,摇摇晃晃站起身去搜行囊。
头晕目眩间,山盼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重新坐了回去。
窗子是闭紧的,阳光还是隔着窗透了进来。
只是刚刚好没有照到床边,也没有照在山盼身上。
她低头瞧着手中的匕首。
额头早已冒出冷汗,山盼觉得她此刻十分清醒。
“早知道让我的小仆人来照顾我了。”
她扯出一丝笑,不再想宿容,专心盯着手腕上的黑线。
从前她学毒总是用自己来做参考,制毒不熟练总是把自己毒到,后面对毒也有了抗性,毒术也精湛许多,她已经很久没用这个老办法了。
匕首从冷冷的鞘中醒来,降落到一块温暖的地方上。引以为傲的锋利将它刺破,划出道直线。温度比它更热的液体流出,自己则被染红。
这样会不会把黑线排出去?
她还没试过这个办法呢。
山盼愣愣盯着手腕处,鲜血在不停地流出,心却忽地一痛。一股腥甜的血气翻涌在口腔,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
她后知后觉地摸着唇角,触上一片黏稠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