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容抿了抿唇。
山盼眨眨眼,感觉她看到了宿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失落什么?
总不会是她没继续盘问他吧?
虽然她很好奇宿容为什么不告诉她他是魏奚止,但她是个善良的人。
宿容想要隐藏身份,她当然要帮他啦,而且问到家里是不是太过冒昧了?
“那我们走吧,宿容你别跟在我后面,在我前面带路,我可不知道问蝉山庄在哪里。”
“好。”
宿容骑马到她前方,又回头望她。
山盼骑马转向宿容方向,但她不由捏紧手中缰绳,马儿想跑又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杏花城一眼。
两个月,在十八年中显得那么小那么微不足道,却是她十八年来最难忘的时候。
何其有幸,与其相逢。
殷昭飞的人生柳暗花明,她又何尝不是?
来时春,去时春,愿再逢。
山盼回头,与宿容对视上,她不由莞尔一笑。
“走吧,宿容,去问蝉山庄!”
“好。”
马儿远了,人也远了。
高高的城墙上城楼里,一身紫衣袍的女子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专注望着那点渐渐消失的杏黄。
约好会回杏花城。
山盼,我等你再回杏花城。
如不来,我亲自去找你,再把你给我的毒药都下到你身上。
……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在杏花上,落在山野林间,又淋湿雾中的宅院。
此时已是孟夏。
雨在屋檐点点滴滴汇集又掉落。
“宿容你在这鸣山下还有宅子啊。”
一向安静的宅院里传来清脆俏皮的女声。
“嗯,之前有人送的。”
女声后接着一道清越动人的男声。
山盼一身豆绿简单衫裙,头发被扎成两个双鬟髻,发带乖顺贴在背后。
她悠闲躺在小院屋檐下的躺椅里,身边坐着给她煮茶的宿容,小桌上除了茶,还有他专门做的杏花糕等糕点。
某天山盼和宿容在杏花城闲逛,遇到了之前那个卖杏花糕的老婆婆。
老婆婆笑得一脸慈爱问山盼宿容二人最近怎么样,成婚了没有,宿容做的杏花糕好不好吃后,宿容便一五一十把一切都告诉了山盼。
包括用五千银买了杏花糕配方。
山盼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买配方把钱花没了。
但山盼更担心宿容被揭穿会不好意思继续做,结果他做得不但十分光明正大,还更起劲了。
还带着求夸的意味?
山盼也不装了,理直气壮要宿容包了她一日三餐兼糕点等。
几万银子买一个养眼的万能仆人真是太划算了。
如果他叛主,那就毒死一了百了。
山盼又想起那粒毒药,不由有点心虚。
但她都立好誓给他下次毒,总不能出尔反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