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了,她离开了,她的笑和话却在他心中未离。
明媚胜春,将他燃遍,一路摧枯拉朽地烧下去,直到他最后化为余烬才肯作罢。
他的眼神染上迷蒙,带上恍惚。
他明明没有喝酒,整个人仿佛已经醉了。
只因一人便醉了。
她是不是知道杏花糕是他做的了?
她会不会喜欢吃?
她为什么走了?
她不喜欢吗?
她笑了吗?
她笑了?
对他?
他只觉自己心中乱糟糟。
他从未有过这种情绪,直到遇见她。
没有缘故,也不需要缘故。
一种陌生的情感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他还不明白那是什么,也辨别不了,分不清,像一团乱麻缠着他。
他不想解开它。
他只想对她好。
或者说,讨好她。
他一无所有,拿不出什么给她,不会说话也不善解人意,只能默默记下她想要的她需要的。
然后献给她,只在心中问着:
“你会多看我吗?”
但他还是不明白这种让人既闷又难过,却眷恋到上瘾的情绪情感是什么。
夜已深,春的凉意浸入骨髓。
昏暗的灯笼忽明忽灭,宿容一身黑衣似要融入夜色。
他站在原地,未动过一分,呼吸都格外轻。
他抬眸,睫毛轻颤,深深望着房门,似要望到房内那人。
最后,他脚步极为轻地离开。
……
在关上房门那一刻,山盼缓缓蹲下身,背靠在门上。她低头打量着木盒。又打开木盒,瞧着里面的杏花糕。
这是他做的?
为什么要亲手做再送给她?
难不成……
山盼恍然大悟,一双圆溜溜的眼发着亮。
是因为她给他吃了她的杏花糕?
所以他内心过不去自己亲手做表明谢意,却因为性子而难以开口说是他亲手做的。
她悟了!
这种好男人,不但长得好看武功强,连做糕点也好吃,她必定要把他抢回魔山!
山盼又庆幸自己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他亲手做的,要是他觉得没让她感到他真诚的心意,说不定还会继续给她做呢!
想到这点,山盼笑得十分灿烂,一双眸子里满是狡黠。
她又把视线投向木盒,她的鼻子都嗅不出里面的味道,看来是个好东西,十分适合装她的毒或者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