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剑,便是要一人性命。
刃光忽闪如银龙飞舞,惊得四周寒气凝滞片刻,剑尖顿时直抵伍涂喉间。
伍涂瞳孔急剧收缩,剑招的美他已分不出心神欣赏,眼前只有那一点剑尖,他握着大刀的手颤抖着,根本无法抬起抵挡。
最后一刻,他像是惊醒过来,用出多年前弑师学到的轻功,他本发誓此生再不用它,此刻却违背誓言。
心中对魏奚止的恨意愈发浓。
伍涂拼尽仅剩内力,终于在最后一刻脚步一动退后半步,激起地上尘土飞扬。他抬臂挡在身前,刹那间耳中只听得到剑尖刺入血肉之中,骨头被其斩断的声响,鼻腔充斥新鲜血液的腥味。
他缓缓低头,看见了一把剑。
穿过他的手臂,剑尖离喉间一拳之隔不到,刃上只有几滴微不可查的小血珠。伍涂只觉头晕目眩,眼中那剑皎洁干净无比,像是在嘲笑他的一切自以为是。
“嘭——”
伍涂身体向前倾倒,正面朝下,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大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孤零零丢在一边,落下一层薄灰。
魏奚止收了剑,表情平静无波无澜,不再关心伍涂呼吸即将停止,转身与另一边小二惊惧眼神对视上。
小二见魏奚止看过来,架在山盼脖间的刀更是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山盼闭紧双眼装着晕,拼命忍住想要睁眼把小二弄死的冲动。
鼻子突然嗅到一股血腥味,她心中莫名开始有些躁动,紧接感受到小二愈发抖且不断靠近自己脖子的刀。
她的手指颤了颤。
“别过来!”
小二声音恐惧打着颤,在山盼耳中却听得清清楚楚,打断她躁动的心绪。
“别过来!再过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小二面上努力保持着冷静,但眼神动作一一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不断想着怎么在眼前如玉却凶残的人手中活下来。
小二快速扫了眼不远处地上没动静的伍涂,心中安定了些。
他从前在客栈也听人讨论过魏奚止,这次魏奚止是为了杀那个男人而来,他只要示弱,小命还是保得住的。
况且他现在要挟了个普通人。
小二抓着绑住山盼绳子的手紧了紧。
见魏奚止当真停住脚步,盯着他像是在思索什么,小二低头,又猛地抬起头,脸上眼泪鼻涕相交,在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更显恶心,“少侠!我是被那人要挟的啊!”
“我本来是杏花村的普通人啊,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有娶了不久的妻子,有个出生不久的儿子,家里都靠我挣钱,我便来到杏花客栈做个小二,原先的掌柜心地善良,为人热心,对我们这些生活困难的待遇都好了些,我对她也是感激不尽,然后……”
小二抬眼看了魏奚止一眼,却也只看到他淡然沉默的样子,于是重新垂下眼,掩去其中阴狠继续道:
“然后那人来了,他把大家们都杀了,血流了一客栈,我本也难逃他的大刀,他却留下我,让我继续当小二……”
小二顿了顿,情绪颇为激动喊道:“我不是苟且偷生!”
手中的刀无意识离山盼更近,差一点便可割破她脖颈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