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身,也不过如是……
纪清洲不死心,他继续喊,“你就这么爱她?!为了一个偷你魔核的仙门卧底愿意折骨祭魂!?”
“呵呵,我知道你,你不就是想让沈棠爱你吗?但就算你做到这个地步,也休想得到一丁点她的爱!
沈棠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她爱天,爱地,爱过我,但她唯独不会爱你!”
纪清洲句句都在诛傅漆玄的心。
若是放在以前,傅漆玄会愤怒,会暴戾,狂躁……但此时的他,只想安静的为沈棠,他心爱的姑娘,做这最后一件事。
“你又凭什么笃定?”
像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分担些痛苦,傅漆玄慢悠悠的反问了一句。
纪清洲狞笑,透着多年前的杰作如今终于重见天日般兴奋,“我当然笃定,沈棠不可能会爱你,那是因为……”
这次,不要再忘了我
纪清洲说到关键处,忽然大笑起来,“真想知道,可以啊,只要你停下献祭,我告诉你。”
纪清洲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么大的秘密,怎么会不计报酬。
“停下,好吗?”
沈棠嘶哑的声线近乎哀求,她第一次觉得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她真的很希望傅漆玄能听纪清洲的。
“这不重要了……”
不管沈棠爱他,还是不爱他,他都只想要她活下来,仅此而已,一如当初,在水乡竹楼里,沈棠救他。
二十年前,是那个爱笑的小姑娘唤醒了他麻痹的灵魂,二十年后,当由他为她重塑破碎的身躯。
纪清洲想吊傅漆玄的胃口,不料扑了个空,眼看着那神骨就要炼成,可陆相海那个老东西动作又磨蹭,纪清洲咬牙大喊,试图干扰傅漆玄的心神。
“那是因为沈棠的情丝早就被我拔断了!”
“就算你为她挖心掏肺,剖骨祭魂,她也不会为你动一点心,存一丝情!”
“你这么做,就是白费力气!”
十年前,在沈棠离开无极宗的前一夜,纪清洲在她的汤里下了迷药,趁她失去意识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斩断了她半条情丝。
纪清洲当时并不是怕沈棠会背叛他,单纯是为了成全他的优越感。
只有这样,让沈棠去卧底的时候,他才不会有被绿的感觉。
如此沈棠除了爱他,就不可能爱别人。
七情丝藏于深处,只斩断一半,除非刻意查探,否则根本就发现不了。
纪清洲非常感谢自己的谨慎,才造就了这样一把可以直穿傅漆玄心脏的利刃。
但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傅漆玄痛苦,也没有让他的淬炼速度降低分毫,只是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添了一分释然。
他低沉着嗓音对她说了句。
“沈棠,原来我也不是那么差的。”
她不爱他,不是因为他是魔,不是因为对纪清洲余情未了,而是因为她残缺了情丝,无法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