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你向来杀伐果断,从不让人失望。”林善的声音幽幽响起。
白麟玉蓦然转身,眸光坚定道:“林善,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我对你恩同再造,你真要弃为父而去?”
林善双手扶着枯木杖,咯咯地笑了两声:
“你若不想杀妖神,这天下仙魔妖人数不胜数,我们再杀旁的就是。”
白麟玉胸中怒火翻涌。
什么十代忠魂,吉星转世,无非是盗名欺世的荒诞之辞。
白麟玉垂眼望向月鸾,再一抬眸,目中杀意纵横:“义父向来深藏不露,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日我便想领教一番灭生魔功的真正威力!”
“你果然聪慧,当真识出为父的来历了。”
林善拖着病腿上前几步,手中枯木杖忽地杵向地面,枯朽的杖顶登时窜出密密匝匝的枝蔓——藤条盘错,黑叶片片,宛如毒蛇一般发出“嘶嘶”鸣叫。
白麟玉吸了一鼻子魔气,手中之刃再次狂气暴涨,挣动不休。
银星似的刀锋已被团团黑煞包裹,如今它不再是白麟玉善用的月鸾,而是那把回归最初暴戾之态的万兵之兵,恐怕唯有魔界的泣血魔刀才能与之相较。
佩刀的形态会直接影响刀者心性,林善笃定白麟玉不敢贸然驾驭此刀。
“阿玉,你知道的,万兵之兵可是为父费尽心思,收集凶煞之刃,又着天下第一神匠精心铸造而成。你如今神思不宁,真能掌控得了这把狂刀么?”
白麟玉定定直视林善双眼,语气坚决:“试试便知。”
林善怔了怔,旋即阴笑道:“年纪轻轻就要命丧于此,实在是让为父痛心!”
白麟玉的心思确实不在此处。但倘若今日过不了林善这一关,自己非但无法挣脱此人的辖制,来日还极有可能为整个人界招致更为沉重的劫难。
白麟玉心知唯有速战速决,方能避免邪煞趁机而入。
他未给林善反应的机会,猛然发力跃至半空,上手使出一道“怒炎裂天”——
刀势如电,瞬息万变。
方圆数十里陡然燃爆数声冲天狂响,刀身之上的火光轰然压制住周遭黑煞,肉眼所及处皆被霸道灵流裹挟。
白麟玉刀法虽强悍,可林善却对他之招式更为熟悉。
“阿玉,你幼时第一件兵器便是我送你的——那把缺角的黑刀,是为父戮杀之后获得的战利品。你有多大的能为,做父亲的最清楚不过!”
言语间,林善已然行步如飞,运起一式魔功,动作敏捷流畅,根本看不出患有腿疾,那副样子与他平日里病气恹恹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更像自地狱深处爬向人间的索命厉鬼!
白麟玉横刀一削,攻向枯木杖的底端,锋刃窜出的烈焰火速攀向木杖新抽的藤蔓,可是那些虬枝不但未被炎火燃尽,反倒是张牙舞爪,在火舌中疯狂生长,肆意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