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潇跟着白麟玉转过几条街巷,见林鸢真的没有追来,便恢复原身,停下脚步。
白麟玉也停下来望着他。
那张脸美得极具攻击性,此刻在酒意的晕染下,更添了几分妖气,令人目眩神迷。
“确实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白麟玉低声道。
然而,这句话说得有些生硬,连白麟玉自己都觉得毫无诚意。
九方潇冷笑一声,凑近道:“你专程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而是为了救那名女子。我猜得不错吧?”
阳宅阴尸的法术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白麟玉被他说中心事,便也不再遮掩。
他急切道:“你能替她续命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白麟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九方潇眼角泛红,声音虽轻,却透着淡淡的恨意。
白麟玉再一次在他面前暴露了真面目。
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林鸢说得没错,白麟玉确实是个善于蛊惑人心的伪君子。
“九方潇,我们是盟友,不是么?”白麟玉顿了顿,他自知他们的盟约里根本没有救人这一条,于是接着道:
“若你能救她,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白麟玉话说得很没底气,却紧紧盯着九方潇的眼睛。
“什么…”九方潇难以置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厌憎之情。
初见时的怦然心动,往日那些似真似假的温存,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一碰就碎的虚幻泡影。
“原来她竟对你那么重要。”
九方潇见他没有否认,只觉得眼里有些发酸。
白麟玉不明所以,仍不肯放弃。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破绽,但见九方潇转身要走,还是急道:“阿潇,她是——”
“我是你什么人?谁准你叫我阿潇?”
“……”
白麟玉一时语塞,心中暗想,自己根本无需向他解释什么。
本来就是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关系。
既然已经下了那道麟族秘术,分道扬镳只是迟早的事。
九方潇的身影在暗夜里忽明忽暗——
白麟玉也转过身去。
寂静的街道腾起薄雾,明月消隐于幽幽云海当中。本就情浅缘薄的两人在朦胧凉夜里渐渐疏远……
九方潇觉得腕间的符文越来越烫。
他单手结印,像是不顾一切似的,将所有灵力压向那道禁制。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恨他时会觉得如此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