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直到天光熹微,身旁之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九方潇才低声自语道:
“我不是夙天,你不用害怕。”
……
翌日清晨,白麟玉一睁眼便说要上朝。
九方潇斜倚在门口,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昏君,怎么还要上朝呢?”
白麟玉瞪了他一眼,却不知九方潇已在栖凤阁外设下结界。他刚走两步,便被挡了回来。
白麟玉提刀便砍,熟料结界纹丝不动。
“你敢囚禁皇帝,是想谋权篡位么?”
“我陪着你一起,算什么囚禁!”九方潇手里端着药碗,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
“把药喝了。”他将药递到白麟玉手中。
白麟玉没接,冷声道:“解开结界。”
“你把药喝了,外加叫我一声夫君,我就把结界解了!”
“朕不去了。”
“果然是昏君。”
“九方潇,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九方潇见他真的急了,便缓和语气道:“你伤这么重,万一晕倒在朝堂,岂不是要被文武百官耻笑!”
“与你何干?”白麟玉身形微晃,只能拄着刀柄,强作镇静。他虽嘴硬,却已感到头重脚轻。这伤恐怕个月都难以恢复,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九方潇趁势引他坐下,又继续说道:“放心。我已派人传话:皇后身体抱恙,陛下日夜守候,三日之后再行朝会。”
“三日?”
“嗯。”
九方潇将汤匙抵上他的唇边:“这可是玄阳境潇君亲手替陛下熬的药,比天界的仙丹还要见效,三日之内保陛下药到病除。”
白麟玉狐疑地瞥他一眼,随即拂开汤匙,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望着碗底皱了皱眉:这药怎么比糖水还甜?
半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对九方潇道:“禁制枷锁不准再解了。”
“陛下是不是害怕打不过我?”
“……”
赤焰诡事
三日后,茶韵轩。
清香溢满雅间。九方潇临窗而坐,冷白而修长的指尖轻轻覆上茶盏,方才还冒着热气的茶汤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他拂去衣袖上的冰晶,缓缓咽下一口冷茶,朝着对面的空位道:“出来吧。”
冥九的身影悄然浮现:“皇宫里未发现妖骨,整座王城也让冥灵搜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
“他的寝宫仔细察看了么?”九方潇的语调依旧平静。
“这三日一直在找。”
九方潇眉间隐约透出一丝不耐,冰躯虽已修复,但若无妖骨之力支撑,他仍是难以运功自如。
冥九见状,推测道:“或许白麟玉将妖骨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