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潇心中一紧。若是他晚来一步,在场众人恐怕就变成擅入冥府境地的阴魂了!
布阵之人竟知晓幻海岛的存在,莫非是我的旧识不成?
九方潇环目一扫,周围尽是些陌生面孔。
“夫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麟玉眼露不解,问:“公主既然知道玄阳境所在,可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九方潇并不急于追问这些人前往玄阳境的目的,即使如今的玄阳境已变成满目苍凉的荒芜之所,但凭这群人的修为,也绝无可能打破境外的秘印结界。
贸然夜闯幻海岛,终究是死路一条。
九方潇凑向白麟玉耳边,试探道:“夫君,玄阳秘境的事,我只想告诉你一人。”
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白麟玉往后退开半寸,旋即下令摒退众人。
转眼只剩他们二人,白麟玉唤了声“公主”,却被九方潇打断,“不是说了不准叫我公主!”
白麟玉原是不愿对他言听计从,但毕竟玄阳境内凶险万分,又封印多年,无人知晓其近况。无奈之下,只得听听这位自称去过玄阳的南安公主,究竟有何高见。
他依着道门规矩拱手行礼,一脸正色探问:
“阿九,若你真清楚玄阳境之事,还望不吝赐教,若是不知,也莫要再拿我寻开心了。”
九方潇笑出了声,也抱拳躬身道:“夫君何必如此多礼?白天的时候,我们对拜过好几回了!”
白麟玉轻蹙眉峰,看出那人有心戏弄:“你既然不知,那我先派人送你回宫。”
九方潇收起笑意,忽然近身,几乎贴着白麟玉的耳朵,小声道:
“今日臣子们都祝你我永结同心,可是夫君似乎一点都不信任我?”
“阿九,以后在众人面前,你不准称我为夫君。”
“夫君的意思,是想让我私下里叫么?”
白麟玉闻言不再反驳,而是直接拽起他的胳膊,拉着他就要往回走:
“公主冰雪聪明,朕辩不过你,还是亲自送你回宫的好!”
他改了称呼,像是真的生气了。
九方潇赖在原地不动,有些委屈地望着他。
“我给你的手炉呢?不会扔了罢!”白麟玉感受到那人手臂处传来的凉意,竟是比冬日里的寒冰还要冷冽几分。
九方潇不甚在意:“刚才走得太急,落在栖凤阁了。”
白麟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团了个手炉塞到九方潇怀中。
“拿着。”
这个手炉比之前的要精巧,也更暖和。
九方潇垂眸摩挲着炉壁上的纹路,总觉得这个小物件有几分熟悉之感。
抬头时,恰好对上白麟玉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