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江斐意外。
江斐想过祂可能猜到了一些,但江斐没想到的是,已经堕化的祂,会从始至终都知道。
[你出现前,我确实没有想到。]傅魈难得认真回复,[但你提示了几次,便猜到了。]
[斐你怎么变这样了?]
不会看眼色的马儿在一旁上蹿下跳,傅魈挥挥衣袖,可怜的骷髅马被拍到了隙光那一桌。
江斐也没有分给老马搭档任何眼神,他想不通:“我提示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江斐觉得傅魈扣的锅可以列入世界十大冤案之首。
[不明显吗?]事情到了此刻,细枝末节并没有隐瞒的必要,傅魈咬了咬江斐的唇,[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提示。]
“我第一次都快被你!”江斐自我锁喉演示,又被傅魈拉着手收回危险的动作。
傅魈当时虽说没有下死手,可掐脖子时的力道对脆弱的人类可真的不友好。
江斐想说差点被你杀死,但某人仗着亲吻的便利,用唇舌将他未竟的两个字封住。
江斐想起来了。
他那时候看到傅魈的第一眼不是恐惧而是满心欢喜,他乱七八糟的说了很多话,越说,傅魈的表情便越发奇怪。
灵骅说过,他说的是傅肖曾与祂商量好的词。
这提示确实挺明显的,只有两人在场的对话却被不存在的第三人说出,当事人非人即鬼。
抢人台词这事儿嘛,江斐会感觉理亏吗?
他不会。
“明明就是我们三商量好的,你能说得,我为什么说不得?”
傅魈说不过江斐。
银色的长发与祂的发尾纠缠,因为银光晕染,似乎有交融的迹象,傅魈理开发尾,温柔的将江斐的发丝放至他的身后。
灵源与造化本命互斥,但祂却控制不住的被江斐吸引。
[你做得很好了。]傅魈轻声道。
祂已完全堕化,那些商量好的话,其实江斐不说,他也不会再说了。
命运往往不按预设行走,但江斐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想要将一切拉回正轨。
正轨和歪路如今搞到了一起,江斐从傅魈的怀里跳出来,随手取了根绷带将满头的银发扎起。
银色的马尾飘荡在身后,青年身上特有的匪气,是银发银眸的神性也压不住的独特气质。
“我现在想通了很多事。”
江斐的手指沿着傅魈的胸膛滑落,有居高临下的指使,也有意味不明的挑逗。
江斐和傅魈同时说道。
江斐说:“虽然我是为你而来,可我的尊者,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傅魈也说:[灵源驱使下,我确实需要处理你这个最大的变数。]
江斐挑眉,傅魈说的话和他的意思完全相反,他是一个字都没有信。
“处理我?”江斐戳着手指咄咄逼人,“那你怎么不杀了我?”
[真正的造化是一股气息,永生不灭,杀了你,气息散落,迟早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