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伤……如果不治……你还有……三千年。』
云芷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有些白。
这是她的绝密。外人只知她因伤退役,却不知那道伤伤及本源,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寿元。
『母亲……虽然强……但不擅……医道。』
『外婆……无所不能……但她……不救……外人。』
沐玄月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那杯有些凉了的茶。
『如果不……嫁进来。』
『如果不……成为……家人。』
『没人……能救你。』
『我不想……逍遥宫……少一员……大将。』
『我也想……让你……更进一步。』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也没有任何以势压人的威逼利诱。沐玄月把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利益交换,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
我想救你,想让你变强继续为逍遥宫效力,想让你照顾我弟弟。
而唯一的路径,就是你嫁给他,成为沐家的人。
云芷愣住了。
她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银女子,脸上的那种属于情报头子的职业化客套,一点点地碎裂,消散。
她平日里向女帝汇报工作时,哪怕是多说一个字都要斟酌再三。她听过无数关于月宫主的传闻——掌管刑罚,冷酷无情,空间法则下亡魂无数。
可如今坐在她面前的,却只是一个心思单纯得有些笨拙的姐姐。
云芷突然笑出了声。
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自肺腑的,带着几分轻松与愉悦的笑。
“哈……”
她摇了摇头,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月宫主……您这性子,若是去与其他宗门谈判,怕是要把对方吓死。”
她转过头,看向还在一边擦着衣服上水渍的沐玄珩。
那个少年正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还没从“自己成了药引子”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
云芷笑着从腰间解下了一块令牌。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令牌,而是一块通体透明的六棱晶体。晶体内部封装着无数细微的蓝色光路,光路正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律动着。
她抬手一抛。
晶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稳稳地落向沐玄珩。
沐玄珩手忙脚乱地接住。
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手掌传遍全身,晶体内的光路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律动的频率变得欢快了几分。
“那是天机阁的最高权限令。”
云芷看着沐玄珩,眼神柔和,“虽然就像我刚才说的,现在的少主还太‘小’了,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但这块令牌,少主收着。”
“有了它,少主随时可以来这天机阁顶层找我。无论是有什么修行上的疑惑,还是单纯想找人聊聊天,甚至是……”
她眨了眨眼,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竟显出几分俏皮。
“甚至是想看看这玄天界各地的奇闻趣事,这令牌也能随时联系到我。”
“就当是……为了报答月宫主这番‘单纯’的好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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