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碎裂的酒瓶声再度充斥。
泰因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酒瓶碎了一地,四分五裂,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指被碎片割伤,而渗出汩汩的大片鲜血。
而那几个留下、又僵直站着的人,听到动静,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可以感受到泰因那双漂亮的绿瞳频繁的留连在他们身上,却没人敢抬头。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泰因说。
只要他想,什么样的讨好能没有。
“你。”
这时,那几个人听到声音共同一惊,只见他们其中有一个黑发白皮的清瘦男生,被盯着。
“过来。”
泰因把蜿蜒着鲜血的手指递到那颤抖的唇间。
“舔干净。”
他的大手揉搓着那人细弱的后颈,按住他,不让他抬头,只让那极其乌黑、柔顺的发丝在手掌间蹂躏。
“真听话。”泰因说。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软下来。
“泰、泰因少爷…”
可下一秒,男生小鹿似的眼泪汪汪的抬起眼,棕色的眼珠里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生涩的贪婪。
泰因再度变的阴冷。
他的手按住那人,将人一把扯开。太过于粗暴,人一下跌到地上,还带着点懵懂,不解的看着这个突然性情不变的人。
“没意思。”
像在评价一件极其不合格的物品,侍从低眉顺眼的听着动静进来,将尖叫哭泣着的人拖出去。
“你要这么做,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亚历克斯扭过头看着恍若要杀人的泰因,“现在做出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嘴脸,又在做给谁看?”
泰因身子后倾,陷在阴影里。
“失魂落魄?”他平静地问。
又最后扭头,看向亚历克斯,脸上没表情,“我吗。”
亚历克斯与他对视片刻,偏回头,从烟盒里挑出根细烟,挑在指尖。
“像个欲求不满的傻x。”
泰因极轻的笑了下。
又被看出来了。
这都不知破例的第多少次。
他拿过手帕,将手指上的口水全部擦干净,眼里浮现出厌恶。
他确实想要什么样的讨好,都可以得到。
怎么没他一个,就是感觉不行。
“我还在权衡性价比。”
“要不要努力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傻x。”泰因的绿瞳里带着平静的疯狂,下一秒即刻收敛去,被荡漾的冰冷笑意柔和再度覆盖住,“不只是像。”
“那你爸该考虑把你拴好的。”
亚历克斯垂眸点烟,猩红火光落下,“记得要用条材质好点的链子。”
泰因像真的考虑了一下,弯弯的笑着,“到时候,我会向他提议的。”
因为真的要疯了。
“所以现在…要等宋璟岚来吗?”
视线晦涩聚焦,共同冷然看向走掉的那道清瘦背影。
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