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脚步顿了顿,看向一个方向。
卫士问她:“怎么了?”
“那谁……”赵闻枭回想了一下,“嫪毐应该没有同卵的双胞胎兄弟吧?”
卫士茫然:“啊?”
赵闻枭不需要她回答,她觉得不会有这种巧合。
那么
蒙恬他们把人抓住之后,又将人放跑了,还是不小心让人跑了?
不管怎样,进城时的布告她看过,知道抓住这人有钱,那就绝对不能让他跑掉。
她甩下卫士,绕到乔装后藏头露尾的嫪毐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嗨,赵太后男宠。”
嫪毐:“??”
他心下大骇,并不回头,垂首就想跑。
赵闻枭没给他机会,也没给几个散在四周掩护他的县卒机会,捞起墙角的棍子扫向这群人的膝盖。
“咚咚”几声,夯实的土路上跪下七八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她的动作太快,快得嫪毐他们只感觉膝盖一疼,连旁观者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
对上卫士下意识夹起来的疑惑眉眼,赵闻枭握着棍子转上一圈:“没看清楚?”
她手腕一转,抡着侧转一小圈,长棍从她腰上小转半圈,落回她手中,每个人的肩膀又挨了一下,关节齐齐脱臼。
“这次那么慢,看会了吧?”
卫士:“……”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郎官们从牛贺州回来,总是像犯人出狱一样兴奋雀跃了……
此时,昌平君和昌文君正领追兵查到这边来,见卫士眼熟,还愣了一下,以为嬴政私下又派人出手了。
尔后
赵闻枭便将棍子一横,拦住士卒:“欸,当官的了不起啊,嫪毐是我抓的,你们这是要跟我抢赏钱?”
卫士默默跟昌平君行礼。
昌平君这下可以肯定,对方绝不是嬴政所派,于是好声好气解释清楚,留下昌平君跟她沟通,自己继续去追樊於期。
“还有一个人没被抓到?”赵闻枭雀跃,搓手,“要不要帮忙,把线索给我,人归你,赏金归我行不行?”
自从修建宫殿,养着几百号人开始,她没有了钱就不行。
她跟钱着实难舍难分,对其有着极其可怕的占有欲……
昌平君:“……”
他瞥了一眼秦王身边卫士,很难说同意或者不同意。
卫士老老实实说:“文正先生说,只要教官不违反秦律,什么都好。”
昌平君这才同意此事。
赵闻枭擅追踪,但也不是监控,调一调就知道对方往哪里去了。
她拿到樊於期的体貌特征和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顺着地上的痕迹,一直找到第二天午后,才在山间一处荒废的洞穴中,把人刨出来。
熬了两天大夜,她困得不行,把人丢给昌平君就趴在马上睡了过去,吓得昌平君还以为她身上有什么看不见的重伤,死掉了,险些就要着人抬去埋了。
一觉醒来。
她已抵达离宫门前,对上嬴政那背手弯腰觑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