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面前是一座二层高的独栋别墅,玻璃窗里透出明亮的暖光,和屋外清冷的月光交相辉映。
咚咚咚——
不急不缓的敲门声穿过大门,正在整理书架的愈史郎一个激灵,赶忙从楼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
这里被他的血鬼术遮掩,从未有人登门拜访,来者恐怕不善。
“珠世大人!我们被发现了,你快走,我留下来断后!”
一名身穿紫色和服的美丽女子正在窗边的书桌上伏案写着什么,此刻也是有些惊慌。
她站起身,迅速开始收拾重要的文件,这些都是她几百年来的心血。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轻不重,很有分寸。
不知想到什么,珠世突然停下了收拾的动作。
“愈史郎,我想看一下门外是谁。”
愈史郎虽然心急,但还是闭上眼,联通了贴在大门口的血符,将另一张符递给珠世。
珠世将血符贴在额头,透过符咒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她一时惊在原地,久远的记忆翻折上来。
这是一张她难以忘记的脸。
她从无惨手下逃脱之后不久,那位放走她的大人曾经背着这个女孩过来找她治疗。
彼时这名少女受了重伤生命垂危,她花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将她治好。
“阿月小姐……?”
“好久不见,珠世小姐。”
明亮的电灯光线下,她顶着黑白发色小鬼警惕的眼神,端起桌上的茶杯浅啜了一口,将自己此行目的徐徐道来。
珠世手中有一种可以有效阻止鬼的细胞再生,延缓血鬼术带来负面作用的药物,她之前用过。
她需要拿到这个药去救一个人。
这次的系统难得仁慈,给她分到一个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安静等待就能完成的任务世界。
可阴差阳错的那一世,早已让她无法置身事外。
她不想要那个鱼死网破的胜利,那条通往胜利的路太长太陡,由无数的尸骨和鲜血铺就,每踩一步,她的脚都很痛。
如何能在心生怜悯的同时,又让她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呢。
如果是这样,她一定会下地狱的。
她想让那些善良、坚韧、美好的人们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止鬼药?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我们凭什么要给你?”
“愈史郎,不得无礼!”
珠世厉声喝止了他,“阿月小姐是我的贵客,你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
“是!”
愈史郎立刻端正站姿,大声回应。
“没关系没关系,”她笑着摆摆手,丝毫没有介意,“珠世小姐如今也有可靠的人陪伴在身边了,真好。”
珠世面色复杂地看着她,起先她以为阿月被变成了鬼才能活这么久,可她的身体分明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