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潇桡本就满脸看戏的神情,这下更是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生怕漏掉什么。
然后,视线里逐渐显出一个轮廓。
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眼尾天生带红。
眉骨挺立,鼻梁高直,五官精致得像大理石雕刻。唇瓣抿着,眼尾冷冷往外勾起。
矜贵,秾艳,是标标准准,一眼就令人惊艳的美。
一双眼抬起来,刚好与孙潇桡四目相对。
等看清,孙潇桡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没跪下去。
艹艹艹。
这不是,不是……不是太子吗?
他在这里干什么?
他怎么可能靠在沈野肩上?!
孙潇桡脸上的笑顷刻僵住,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腿肚子直打颤。
凌曜脸色难看,眸光一垂,冷冷剐了他一眼。
孙潇桡瞬间心如死灰。
好,明白了。太子在这。
而他刚才管太子叫女朋友。
他死定了。
孙潇桡脑子里轰的一声,魂都快散了:“不是,曜哥,我真没看清,是我有眼无珠,你听我狡——啊不是,你听我解释!”
“主要是你靠那儿……不是,我不是说你不能靠啊,靠谁都行!”他急得舌头打结,“我就是没想到你在这儿,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曜没理他,明显生气了,说:“你今天特别不长眼。”
孙潇桡噎住,讪笑僵在脸上。
他刚要硬着头皮赔笑,余光却不小心瞟到凌曜额头。
瞬间瞳孔一缩:“……你头怎么了?!”
那一小块裹着白纱布的位置格外显眼。
明明几天前过生日时还好好的。
沈野闻言,嗓子“咳”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
他以为自己的罪证要被揭穿,结果没想到凌曜冷冷偏头,唇瓣轻启:“你弄的。”
孙潇桡:“?”
“我?”
孙潇桡纳闷了,“我才刚进门啊??”
然后,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故意冤枉他嘛!!
凌曜冷哼了一声。
他一脸“你还想狡辩”的表情,语气直接又随意,好像什么证据都不重要。
凌曜理直气壮,抬着下巴,态度很强硬:“就是你弄的,就是你弄的,你拿球把我头砸破了。”
孙潇桡:“……”
他想哭了,还试图挣扎一下,于是弱弱辩解道:“呃,我怎么觉得你……不太讲道理。”
凌曜直接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
“我不讲道理关你什么事?我说是你,就是你。”
孙潇桡认命了,立马改口:“好吧,不讲道理的是我,我错了,我不该把你认错,我也不该砸你。”
一旁的肖展颜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那从小就任性的表弟。
原来你是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