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是凌曜的生日局,圈内人都知道,是凌曜每年过生日时的专属场。
只请人脉圈最核心的那些人,进来的人,不是家里在c市能跺脚响三声的主儿,就是自己混出了点实权地位。
x整个都封了,厅里金碧辉煌,沈野一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桌上没开封的限量威士忌,各色名酒,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能当收藏。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与酒精的气味,带着纸醉金迷的甜腻。
卡座上坐着七八个少爷,全是这一代最不能惹的少爷。
看见沈野来了,他们都惊讶得快跳起来。
这些人大多数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自然也和沈野熟悉。
可惜,自从沈父退出凌云集团,带着沈家单干,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许多。
有人想叫沈野,又怕场面尴尬;而沈野自己也从不爱掺和这种花里胡哨的酒局。
所以一来二去,他们很久没见过他了。
此刻,他一出现,让几个人都忍不住收了笑,神情复杂。
“我靠!沈野?!”
“野哥,我刚还跟潇桡打赌你不来了呢!你可真给我整惊喜了——”
“来来来坐这里!”
沈野抬眼一扫,屋里熟面孔不少,有的是凌曜亲戚,有的是凌云集团子公司老总的公子哥,平时一个个作天作地,在凌曜面前却乖得像猫。
沈野并不陌生。
这些人从小就在同一个体系里长大,从幼儿园、私立小学,到市里最好的贵族中学。
小时候喝的是一桌,小学打架也是一堆人冲出去的交情。大学虽然散落到世界各地,但只要凌曜一句话,还是能召回来。
这场子他来过不止一次。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他是沈野,三十五岁重来的沈野。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小时候无比熟悉、甚至习惯的这一切纸醉金迷,服务生面对一群比自己小的人,那恭敬的低眉顺眼,竟然像舞台剧一样,有点荒唐。
一群人一拥而上,把沈野拉到主位。
热闹归热闹,沈野心里没放松。
他走过去时目光一扫,便在最角落的落地窗旁,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曾巍巍。
那人穿得很讲究,一身tf低调又休闲,五官却不算讨喜,眼神一直在扫着场子,像在等人接应。
明显还没被这群人真正接纳,只能尴尬地立在边上,装作在跟助理回微信。
沈野眼神一沉,坐在主卡座。
主位靠窗,沙发是整块真皮打的u型环。
靠最里侧坐着一个人,扣子没系好,锁骨和一点皮肤露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打火机在他掌心里转动,冰凉的火光映得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他眼尾往上扬着,是一副秾丽精致的样子,从鼻梁到下巴,美得像西方的油画,偏偏还有着天潢贵胄的气场,看起来神情恹恹,很不好惹。
沈野忍不住心里暗骂一句。
命运特么就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