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放心。”
苏清阳用力抱了抱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是大哥不好”,又说了很多句“谢谢”,最?终拍着?他肩膀,说:“去?吧。”
吕殊尧点了头,还未迈步,二人就同时?听见苏公子传音:
“怎么这么慢?”
“兄长,我不是说过不必遵那些?流程,不必拦他吗?”
还没答话,又听见风捎来清脆铃铛声,动听悦耳又显得?急促,抬头一看,那轿子里?的人早就等不及,自己掀了帘子,长腿一迈奔下阶来。
“澈月——”
为了配合吕殊尧,他穿的也是西州样式,在回来的路上就提前让弟子打扮好,喜服赤红,乌发上系极小的金色铃铛,垂散如?瀑。
万年眉眼带着?嗔怪,见到阶下人那一刻又被欢喜填满,金铃声越来越繁急,叮响连连。
吕殊尧只来得?及伸出手,就被苏澈月抱了个满怀。苏清阳根本来不及阻止,哭笑不得?:“……没见过这么心急的新娘子。”
吕殊尧笑着?与他十指紧扣,道:“救大命了,这么好看,总算是娶上了。”
他牵着?他,“走,看看爹娘去?。”
苏澈月道:“我想?让你抱我上去?。”
吕殊尧:“——”
“可又怕累着?你了。”他笑了起?来,勾得?吕殊尧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魂魄又要没了。忍住想?要当众亲死他的冲动,横腰一抱,稳步上阶:“这点事情还累不着?我。”
沿阶两边立满抱山宗弟子,各个看得?目瞪口呆又艳羡不已。二公子就连被人抱着?也是优雅高傲的,箍着?新郎官的脖子,眼波流转含情。吕殊尧使了力气身子发热,侧颈渗出点汗,苏澈月靠在他肩头,掩人耳目地替他舔去?。
没有人能看见。
走满云阶,鞋底下便?全是苏澈月为他铺过的金屑和花瓣了。他在厅堂前将人放下,弟子跟了他们一路,这才?有机会?给他们递上合欢红绸。与此一齐递过来的还是一方喜帕,吕殊尧又想?起?自己披着?红盖头到阳朔来的经历,以己度人,忙道:“不用了——”
苏澈月面不改色接过,说道:“都是男子,你能戴得?,我为何不能?”
说罢自然而然,将红盖头覆上,掀起?一角,问吕殊尧:“好看吗?”
吕殊尧在原地怔了两三秒,苏澈月上前几步,看着?他眼睛,仍是问:“好看吗?”
吕殊尧回过神,缓声道:“……太他妈好看了。”
“?谁?”
他轻轻揽住他:“谁都没你好看。”
入了厅堂,苏清阳为他们备好苏谌和辛旖灵位,二人双双跪下,行过高堂之礼,吕殊尧恳恳切切道:“爹,娘,谢谢你们赐予我世间最?宝贵的宝贝。我会?对澈月很好很好的。”